暴雨如注。
叶家老宅的雕花大门被推开时,带进一股潮湿的霉味。
那是金钱腐烂的味道。
叶晚收起黑伞,水珠顺着伞骨滑落,在大理石地面上砸出几朵浑浊的花。
她没有换衣服。
那件洗得发白的保洁员制服,此刻像是一层厚重的铠甲。
大厅里灯火通明。
水晶吊灯折射出冷冽的光,照在一张张精心修饰的脸上。
任鸿飞站在中央。
他身上的定制西装依旧笔挺,领带打得一丝不苟。
但他的手在抖。
频率很快,像是一只被困在笼子里的鸟,试图啄开铁丝网。
“你迟到了三分钟。”
任鸿飞开口,声音有些干涩。
他在努力维持那种居高临下的姿态。
哪怕他的瞳孔已经因为恐惧而放大。
叶晚没有看他。
她径直走向长桌尽头的那把椅子。
那里放着两样东西。
一份泛黄的股权协议。
一只翠绿的玉镯。
“任总。”
叶晚停下脚步。
语气平静,像是在宣读一份审计报告。
“遗嘱条款第三条规定:继承人若涉嫌重大经济犯罪,且证据确凿,其继承权自动剥夺。”
她抬起眼,目光落在任鸿飞惨白的脸上。
“经侦大队的人,还有五分钟到达。”
空气凝固了。
周围的宾客发出一阵压抑的骚动。
有人倒吸一口凉气。
有人悄悄往后退了一步。
苏曼家族的公关团队已经开始收拾文件。
他们比任何人都清楚风向的变化。
任鸿飞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。
他猛地转身,指向身后那扇紧闭的书房门。
“那是假的!”
他吼道,声音尖锐得破了音。
“那些都是伪造的!叶晚,你想毁了我?你想让我坐牢?”
他冲过来,想要抓住叶晚的手臂。
指尖触碰到布料的那一刻,他僵住了。
那股寒意,和昨晚车库里一模一样。
死寂般的冷静。
让他想起自己欠下的巨额赌债,想起那些被挪用的公款流向。
“让开。”
叶晚侧身,避开他的触碰。
动作轻柔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。
她推开了书房的门。
里面空无一人。
只有桌上摊开的一本黑色账本。
封皮上沾着雨水,边缘卷曲。
任鸿飞愣了一下。
随即,他眼中闪过一丝疯狂的亮光。
“你以为我会把罪证留在这里?”
他扑向账本,双手死死按住封面。
“这是我的心血!是我的命!”
他抬起头,眼神阴鸷。
“除非我死。”
叶晚看着他的挣扎。
嘴角微微勾起一个极小的弧度。
那不是笑。
是怜悯。
对蝼蚁的怜悯。
“大长老。”
她轻声唤道。
声音不大,却清晰地穿透了雷雨声。
角落里的阴影中,缓缓走出一个人影。
叶震天。
这位年迈的大长老穿着一身深灰色的唐装,手里拄着一根紫檀木拐杖。
他的背有些佝偻,看起来风烛残年。
但那双眼睛,浑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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