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。
雷声滚过叶家老宅的穹顶,震得地下车库的感应灯忽明忽暗。
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霉味,混合着任鸿飞身上昂贵的古龙水气息,闻起来像是一笔即将坏账的烂账。
叶晚站在阴影里,手里攥着一块抹布。
那是她伪装成保洁员时用的道具。
此刻,那块抹布被她捏成了团,指节泛白。
她看着面前的男人。
任鸿飞。
那个在会议室里瘫软如泥的男人,此刻正靠在黑色的迈巴赫车旁,整理着他那一丝不苟的领带。
他的脸色恢复了血色,眼神里的恐惧被一种更深层的阴鸷取代。
“跟上来。”
任鸿飞没有回头,声音冷硬。
叶晚低头,踩着那双廉价的橡胶底鞋,无声地滑入黑暗。
车库深处,只有雨水敲打通风口的声音。
哒。哒。哒。
像是倒计时。
任鸿飞转过身,背靠着车门,点燃了一支烟。
火光在他指尖跳跃,照亮了他眼底那一闪而过的狠厉。
“你以为刚才那场戏,能吓住我?”
他吐出一口烟圈,烟雾缭绕中,他的表情显得模糊而扭曲。
“叶晚,你不过是个扫地的。”
“除了这身皮囊,你还有什么筹码?”
叶晚没有说话。
她只是静静地看着他。
目光平静得像是在审视一份审计报告上的数字错误。
这种沉默让任鸿飞感到烦躁。
他猛地掐灭烟头,大步逼近。
皮鞋踩在水渍上,发出清脆的声响。
“把玉镯交出来。”
他伸出手,掌心向上,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。
“那是叶家的东西。是你爷爷留给你的遗物。”
“现在,它归我了。”
叶晚抬起手。
手腕上,那只冰种翡翠玉镯泛着幽绿的光泽。
那是叶氏集团创始人的信物。
也是股权变更的唯一密钥。
任鸿飞盯着那只玉镯,眼神贪婪。
他不知道的是,这只玉镯的内壁,刻着一行微雕的小字。
只有持有者才知道,那行字对应的,是叶氏集团最初的章程修正案。
而不是什么家族信物。
“任总。”
叶晚开口了。
声音很轻,没有任何起伏。
“你记错了。”
“这不是遗物。”
“这是债务凭证。”
任鸿飞愣了一下。
随即嗤笑一声。
“债务?你跟我谈债务?”
他一把抓住叶晚的手腕。
力道极大,指甲几乎陷入她的皮肤。
“叶晚,你别忘了,是你自己签了那份放弃声明的。”
“你现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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