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。
雷声滚过叶家老宅的穹顶,震得会议室巨大的落地窗嗡嗡作响。
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霉味,混合着雪茄燃烧后的辛辣。
这是叶氏集团董事会预备会。
也是任鸿飞最后的挣扎。
长条形的黑檀木会议桌旁,坐着十二位董事。
他们低着头,没人敢看坐在主位左侧的那个女人。
叶晚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灰色保洁员制服。
袖口磨出了毛边,沾着一点没擦干净的污渍。
她坐在那里,像是一粒误入精密仪器的灰尘。
与周围西装革履、满身铜臭味的精英们格格不入。
任鸿飞坐在主位。
他的领带打得一丝不苟,却掩盖不住额角渗出的细密冷汗。
他刚才试图切断录音的影响,宣布叶晚“精神失常”,强行将她驱逐出宴会厅。
但叶震天用拐杖敲了地三下。
一声脆响,定住了所有人的心神。
“既然叶晚小姐坚持要清算旧账,”叶震天的声音迟缓,带着一种陈旧的威严,“那就按规矩办。”
“规矩?”任鸿飞冷笑一声,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袖扣。
那是一对昂贵的钻石袖扣,此刻在他指尖显得冰冷而僵硬。
“叶晚,你只是个保洁员。”
“你以为凭几句录音,就能撼动叶氏三百年的根基?”
他站起身,整理了一下衣领,眼神居高临下。
像是在看一只垂死挣扎的蝼蚁。
“律师团已经核实过了。”
任鸿飞从公文包里抽出一份厚厚的文件,重重摔在桌上。
纸张摩擦发出刺耳的声响。
“你持有的30%原始股凭证,早在半年前就被冻结了。”
“原因很简单:担保违约。”
“你的股权,已经被抵押给债权人。”
“现在,那些股份属于银行,不属于你。”
苏曼站在一旁,抱着双臂。
她穿着高定礼服,妆容精致,嘴角挂着一丝胜利者的嘲讽。
“晚姐,识相的话,就早点离开。”
“别到时候,连保洁的工作都保不住。”
她的语速很快,像是一把尖刀,试图刺穿叶晚最后的体面。
叶晚没有看苏曼。
她的目光落在任鸿飞那份文件上。
纸张洁白,印章鲜红。
看起来无懈可击。
但她闻到了血腥味。
不是血的味道,是钱腐烂的味道。
她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手帕,慢条斯理地擦拭着手指。
动作轻柔,仿佛在擦拭一件易碎的瓷器。
“冻结令。”
她重复了一遍这个词。
声音平静,没有起伏,像在宣读一份审计报告。
“签字人是谁?”
任鸿飞愣了一下。
随即,他露出了轻蔑的笑容。
“一个无关紧要的人。”
“重要的是,结果。”
“法律只看结果,不看过程。”
叶晚停下了手中的动作。
她抬起头,看向任鸿飞。
那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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