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敲打着落地窗,声音像无数只指甲在刮擦玻璃。
餐厅里的空气凝固得令人窒息。
长条形的红木餐桌旁,叶震天坐在主位,手里捏着一把银质餐叉,指节泛白。
任鸿飞坐在他右侧,西装笔挺,领带打得一丝不苟。
他对面坐着苏曼,妆容精致,眼神却时不时飘向门口,透着焦躁。
叶晚站在阴影里,身上那件保洁员的制服显得格外刺眼。
她手里端着一个托盘,上面放着一壶刚烧开的水。
水温很高,壶嘴冒着白色的蒸汽,模糊了她的视线。
“叶晚。”
任鸿飞的声音打破了沉默。
他不紧不慢地开口,语气里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怜悯。
“把水放下,然后滚出去。”
“今晚是家族会议,不是让你来刷盘子的时候。”
苏曼冷笑了一声,修长的手指敲击着桌面。
“鸿飞,别跟她废话了。这种底层的人,懂什么是家族利益吗?”
“让她走,省得脏了我们的眼睛。”
叶晚没有动。
她的目光平静地扫过桌上的文件。
那是任鸿飞刚刚展示的《放弃股权声明》。
纸张洁白,墨迹未干。
签署日期:2024年10月5日。
老爷子昏迷前一周。
那时候,老爷子还能说话,还能思考。
但他不可能在这一周,签下这样一份彻底剥夺自己心血的文件。
除非……
有人胁迫了他。
或者,那份文件,本身就是伪造的。
叶晚缓缓放下茶壶。
瓷底触碰桌面的声音,清脆而冰冷。
“任总说笑了。”
她的声音很轻,像是一份审计报告的摘要,不带任何情绪起伏。
“这份文件的签署日期,是在老爷子意识尚存的时候。”
“根据叶氏集团章程第三十二条,涉及核心资产变动的决策,必须有两位独立董事见证,并经公证处备案。”
“我查过记录。”
叶晚抬起头,看向任鸿飞。
“那一周,没有任何独立董事进入过老爷子的病房。”
“也没有任何公证员来过叶家老宅。”
任鸿飞的眼神微微一凝。
他没想到这个所谓的“保洁员”,竟然对章程记得这么清楚。
但这又如何?
他笑了笑,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折叠整齐的纸。
“这是老爷子亲手写的放弃声明。”
“虽然不符合章程的程序要求,但这是他的真实意愿。”
“他说,你只是一个外人,不配拥有叶氏的股份。”
“他说,要把股份留给我,留给真正能守护叶家的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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