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敲打着叶家老宅的落地窗,声音密集如鼓点。
书房外的走廊里,空气凝滞得让人窒息。
任鸿飞推开了那扇沉重的红木门,苏曼紧随其后,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,发出清脆而急促的声响。
管家王伯站在门口,像一尊沉默的石像。
他手里攥着一块手帕,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。
“少爷,老爷临终前交代过,书房重地,非请勿入。”王伯的声音很轻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任鸿飞不耐烦地挥了挥手。
“让开,王伯。这是家事,轮不到外人置喙。”
他的眼神冰冷,透着一种即将得到解脱的轻松。
今晚之后,他就是叶氏唯一的掌权人。
那个卑微的保洁员,已经成了过去式。
王伯没有动。
他的目光越过任鸿飞的肩膀,看向走廊尽头那个穿着灰色保洁服的身影。
叶晚端着一盘刚泡好的雨前龙井,静静地站在那里。
雨水顺着她的发梢滴落,在地面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。
她没有看任鸿飞,也没有看苏曼。
她的视线落在王伯腰间的那串钥匙上。
那是书房的备用钥匙。
老爷子去世前,曾当着所有人的面,将这把钥匙交给了王伯。
但只有叶晚知道,老爷子给的时候,手指微微颤抖了一下。
那是一个暗示。
一个关于信任,也关于防备的暗示。
“王伯,”叶晚开口了,声音平静得像是在念一份账单,“茶凉了,影响口感。请您通融一下,送进去。”
她向前迈了一步。
动作很慢,却很稳。
王伯愣了一下。
他看着叶晚那双清澈却毫无波澜的眼睛,心中莫名涌起一股寒意。
这个女孩,最近变得不一样了。
以前的叶晚,唯唯诺诺,连呼吸都小心翼翼。
现在的叶晚,像是一把藏在鞘里的刀,虽然未出,已见锋芒。
“这……”王伯犹豫了。
任鸿飞皱起眉头,眼中的不耐达到了顶点。
“让她进来!怎么,现在连杯茶的资格都没有了吗?”
他以为这是羞辱,是展示权力的机会。
他不知道,这是他犯下的第一个错误。
王伯侧身让开了一条缝。
叶晚低着头,端着托盘走了进去。
门关上的那一刻,隔绝了外面的雷声。
书房内,灯光昏黄。
任鸿飞坐在真皮沙发上,点燃了一支烟。
烟雾缭绕中,他的脸色显得有些不自然。
苏曼坐在他对面,妆容精致,眼神却充满了焦虑。
“鸿飞,你真的确定要这么做吗?”苏曼压低声音问道,“如果叶家的其他长老追究起来……”
“怕什么?”任鸿飞吐出一口烟圈,嘴角勾起一抹冷笑,“遗嘱已经公证了。叶震天那个老狐狸,现在自顾不暇。至于叶晚……”
他嗤笑一声。
“不过是个捡垃圾的命。她懂什么股权?懂什么法律?”
苏曼咬了咬嘴唇。
“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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