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院的空气闷得让人喘不过气。
窗外的雷声滚过天际，像是要把这片天穹撕裂。
暴雨将至的闷热午后，连风都带着潮湿的土腥味。
戴清秋跪在正厅中央，膝盖下的青砖凉意透骨。
她低着头，视线落在自己膝前的那枚青玉镯上。
玉镯表面布满了细碎的裂纹，像是蛛网般蔓延。
那是昨夜温老夫人强行塞给她的“惩戒”。
也是温婉清今日必须替她顶罪的铁证。
周嬷嬷站在侧旁，手里捏着一柄折扇，眼神尖刻。
“大小姐，老夫人有令。”
周嬷嬷的声音不高，却字字如钉。
“你若不肯赔罪，便是抗逆不孝。”
“明日一早，族谱除名，逐出家门。”
戴清秋没有立刻回答。
她只是轻轻抬起手，指尖抚过玉镯那道最深的裂痕。
触感冰凉，带着一种诡异的粗糙感。
她知道，温婉清此刻就在屏风后。
那个一身大红嫁衣未褪、骄纵惊慌的嫡姐。
温婉清以为，只要咬死是戴清秋偷了东西，再配合周嬷嬷的证词，就能洗脱私通外男的罪名。
甚至，还能让戴清秋背上偷盗与淫乱的双重污名。
可温婉清不知道的是，她手腕上那道新鲜的抓痕，才是致命的破绽。
“姐姐。”
戴清秋终于开口，语气平缓克制。
“你身上的喜服，还没换下来吧？”
屏风后传来一声轻微的抽气声。
紧接着，是衣物摩擦的窸窣声。
温婉清似乎想掩饰什么，声音却有些发颤。
“戴清秋，你胡说什么！”
“我这是……这是为了安抚母亲的情绪。”
戴清秋轻笑了一声。
那笑声很轻，却在空旷的正厅里显得格外清晰。
“安抚母亲，需要穿着大红嫁衣？”
“还是说，姐姐是在等人？”
周嬷嬷脸色一变，手中的折扇猛地敲在掌心。
“放肆！庶女怎敢妄议嫡主！”
戴清秋抬起头，目光平静地看向周嬷嬷。
“嬷嬷说的是。”
“但女儿只是好奇，这大红嫁衣上的金线，为何沾了些许黑色的粉末？”
她站起身，动作缓慢而优雅。
膝盖的疼痛让她微微皱眉，但脸上依旧挂着恭顺的笑。
她一步步走向屏风。
每走一步，那枚青玉镯在她腕间发出细微的碰撞声。
清脆，悦耳，却像是一把悬在头顶的剑。
温婉清从屏风后冲了出来。
她满脸通红，眼中满是慌乱与羞愤。
“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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