闷热的空气像一层湿透的棉絮，死死捂住了正院的客厅。
窗外的雷声滚过天际，却迟迟不肯落下雨来。
这种压抑的静，比暴雨更让人心慌。
戴清秋跪在青砖地上，膝盖早已麻木。
她面前是一张紫檀木案几，上面放着那只断裂的青玉镯。
玉镯断口参差不齐，像是被什么利器生生劈开。
温婉清站在一旁，一身大红嫁衣尚未褪去，鲜艳得刺眼。
她脸色苍白，指尖紧紧攥着袖口，指节泛白。
周嬷嬷站在温老夫人身后，目光如刀，刮过两人的脸。
“小姐，”周嬷嬷尖细的声音打破了沉默，“老夫人有令，这玉镯是大小姐的陪嫁，如今断了，便是冲撞了喜气。”
“戴家庶女，不懂规矩，惊扰了正院清净，按律当罚。”
她顿了顿，眼神轻蔑地扫向戴清秋：“既然大小姐受了惊吓，不如就由妹妹替姐姐去柴房思过，以平家族之怒。”
这话看似公允，实则是要将温婉清从丑闻中摘干净。
让戴清秋去柴房，便是默认了昨夜的事发生在柴房。
而温婉清，则是无辜的受害者。
戴清秋缓缓抬起头，神色平静。
她没有立刻反驳，而是伸出手，拿起了案几上的那只断镯。
指尖触碰到冰凉的玉石，那股寒意顺着指尖蔓延至心底。
这只玉镯，从第一章被强行塞入她的房间，到第二章沾满灰尘出现在门槛前，再到第三章在温老夫人手中被审视，第四章作为证据展示，第五章在温婉清腕上裂开……
此刻，它回到了戴清秋手中。
不再是饰物，而是证物。
“嬷嬷说错了。”
戴清秋声音平缓，听不出情绪。
周嬷嬷眉头一皱：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我说，这玉镯并非因冲撞而断，亦非因惊恐而落。”
戴清秋举起玉镯，对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弱天光。
裂纹在光线下显得格外狰狞，像是一只张开的嘴，无声地控诉着什么。
“这裂痕的形状，太整齐了。”
温婉清浑身一颤，下意识后退半步。
“什么叫太整齐？”周嬷嬷厉声喝道，“摔在地上，自然是不规则的！”
“是啊，若是摔碎的，边缘应当是参差的碎石状。”
戴清秋放下玉镯，目光落在温婉清的手腕上。
那里还残留着一道暗红色的抓痕，边缘带着锯齿状的淤青。
“但这道裂痕，边缘有着细微的齿状纹路。”
戴清秋一字一顿地说道：“这与姐姐手腕上的抓痕，形状何其相似。”
温婉清瞳孔骤缩。
她猛地捂住手腕，声音颤抖：“你……你胡说什么！这是我自己不小心划伤的！”
“不小心？”
戴清秋轻笑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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