秋雨未歇,檐下的滴水声像钝刀刮骨。
正堂偏室的门闩落得极轻,却在这死寂中惊起一阵尘埃。
邹婉屏住呼吸,指尖抚过紫檀木案几的纹理。
那里有一道极细的划痕,是前几日她故意用玉如意碎片划出的记号。
庞致远以为那是意外。
殊不知,那是通往密室的钥匙。
她蹲下身,指尖探入案底暗格。
“咔哒。”
一声极轻微的机括响动。
一块薄如蝉翼的木板滑开,露出后面幽深的黑洞。
里面没有金银,只有一只青瓷匣子。
匣子上落满灰尘,显然久未开启。
邹婉将其取出,放在膝上。
她没有立刻打开。
而是先看了看窗外。
天色已暗,雨势更急。
这是庞夫人称病、庞致远被族老围堵在书房的最佳时机。
也是她唯一的机会。
匣盖揭开。
里面躺着的,不是账本,也不是贪墨的证据。
而是一枚断了一半的玉佩。
那玉质温润,却带着明显的裂痕。
正是昨日被她摔碎的那只白玉如意中的另一半。
只是这半块玉佩内部,嵌着一张极薄的羊皮纸。
邹婉小心翼翼地展开。
纸上只有三个字:庞德安。
以及一个日期。
那是三年前,庞家大宅失火的日子。
也是她父亲,那个曾经掌管庞家内库的老管家,离奇暴毙的日子。
原来如此。
所谓的贪墨案,根本不是证据。
而是一份灭口的名单。
庞德安当年为了独吞货款,制造火灾,烧死了所有知情者。
包括她的父亲。
而这半块玉佩,是当年庞夫人亲手交给庞德安的定情信物,也是他掌控内库的信物。
如今,它成了罪证。
也成了一把双刃剑。
若交出去,庞家必乱。
若留着,便是催命符。
邹婉正欲将羊皮纸收起,身后突然传来一声轻笑。
“夫人好兴致。”
声音慵懒,却带着刺骨的寒意。
邹婉浑身一僵。
她没有回头。
因为她知道,那人已经站在了门口。
烛光摇曳,映出一个修长的身影。
庞致远穿着一身玄色常服,袖口沾着雨水。
他的眼神平静,像是在看一件无关紧要的物品。
“夫君。”
邹婉缓缓站起身,将羊皮纸攥在手心。
“妾身只是整理旧物,不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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