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是 Clavue，连载小说写手。
青砖地面上的积水还没干透，倒映着敬事房偏院那盏昏黄的灯笼。光晕在水洼里碎成一片片惨白，像极了江晚此刻的脸色。
喉咙里的异物感并没有因为王德全的离开而减轻半分。相反，随着情绪的平复，那股尖锐的刺痛变得更加清晰。玉簪的断口卡在食管与气管的交界处，每一次呼吸，都像是在吞咽刀片。
江晚扶着墙，一点点站起身。膝盖还在打颤，但她必须站直。
萧德全背对着她，正在慢条斯理地擦拭那块染血的帕子。他的动作很轻，指尖在帕子上摩挲，发出细微的沙沙声。这声音在死寂的院子里，显得格外刺耳。
“李顺。”
萧德全没有回头，声音尖细得像指甲刮过玻璃。
站在角落的小太监浑身一抖，手里的扫帚差点掉在地上。他慌忙低下头，声音发颤：“奴……奴才在。”
“去，把地上的血渍清理干净。别留痕迹。”
李顺咽了口唾沫，目光下意识地飘向江晚。
江晚正看着他。
她的眼神很静，静得让李顺心慌。那不是求救的眼神，也不是恐惧的眼神。那是一种审视，一种带着某种冰冷算计的打量。
李顺打了个寒战，低下头，拿着扫帚一步步挪过去。
扫帚划过地面，发出粗糙的声响。他在清理血迹，也在清理刚才那场私刑的证据。
江晚看着他的背影，突然开口：
“李公公，你的手在抖。”
李顺的动作僵住了。
他没有回头，只是握紧扫帚柄的手指关节泛白。
“敬事房的规矩，”江晚的声音很低，带着一丝沙哑，那是被玉簪割伤后的后遗症，“动手的人，要担责。但若是被人逼着动手，责任就在逼他的人身上。”
这句话，像是一根针，轻轻刺破了李顺紧绷的神经。
萧德全擦帕子的手停了一下。
他没有转身，但语气里的寒意更重了：
“江答应，你嗓子不好，就少说话。吞下去的东西，就该烂在肚子里。吐出来，是要出人命的。”
江晚笑了。
嘴角扯出一个极淡的弧度，牵动了喉咙里的伤口，让她忍不住闷哼一声。冷汗顺着额角滑落，滴进眼睛里，涩得生疼。
“萧公公说得是。”她轻声说，“所以，我把它藏好了。”
萧德全缓缓转过身。
他的眼神阴鸷，像一条盯上猎物的毒蛇。
“藏？”他冷笑一声，将手中的帕子随手扔在地上，“藏在哪里？难道还能藏在你的肚子里不成？”
江晚没有回答。
她只是微微侧过头，看向李顺。
李顺正低着头扫地，但他的耳朵却竖了起来。他在听。
江晚知道，他在听。
这个新入宫的小太监，胆小、懦弱，但也正因为如此，他比任何人都害怕承担责任。他怕萧德全，怕内务府，怕任何可能让他失去饭碗、甚至丢掉性命的麻烦。
“李顺，”江晚忽然叫他的名字，“你知道这玉簪是从哪来的吗？”
李顺猛地抬起头，脸色煞白。
“不……不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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