敬事房正厅的门被粗暴地推开。
雨气混着霉味扑面而来。
江晚被两个粗使太监架着,双脚离地。她的裙摆滴着水,在青砖上拖出一道蜿蜒的暗痕。
萧德全坐在太师椅上,手里把玩着一只白玉扳指。
见江晚进来,他连眼皮都没抬。
“放下。”他声音平淡,仿佛刚才那场生死博弈从未发生。
李顺战战兢兢地松开手。
江晚踉跄了一下,膝盖磕在冰冷的地砖上。疼。但比疼更冷的是喉咙里那枚玉簪。它卡在那里,像一块烧红的炭,又像一块坚冰。每一次呼吸,都带着血腥气和玉石摩擦的涩意。
萧德全终于抬起头。
他的目光扫过江晚凌乱的发髻,最后落在她苍白的脸上。
“江答应,”他慢条斯理地说,“规矩就是规矩。你吞了不该吞的东西,便是坏了宫里的清静。”
江晚没说话。
她撑着地面,缓缓站直身体。
动作很慢,却异常稳。
萧德全眯起眼:“怎么?还想闹?”
“公公说笑了。”江晚开口,声音沙哑,却字字清晰,“奴才只是觉得,这敬事房的规矩,似乎有些偏颇。”
“偏颇?”萧德全冷笑一声,站起身,一步步走到她面前,“在这紫禁城里,谁定的规矩,谁就有理。本宫定的规矩,便是天理。”
他伸出手指,挑起江晚的下巴。
指尖冰凉,带着常年接触药水的滑腻感。
“既然坏了规矩,那就得受罚。”萧德全凑近她的耳边,低声道,“去慎刑司,领三十板子。算是给你这个新人,立立威。”
江晚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慎刑司。
那是吃人的地方。
三十板子下去,就算不死,也半残了。去了那里,萧德全有的是办法让她“意外”身亡,或者逼她说出那个秘密。
不能去。
绝对不能去。
江晚深吸一口气,压下喉头的恶心感。
她抬起头,直视萧德全的眼睛。
那双眼里没有怜悯,只有戏谑和残忍。
“公公,”江晚忽然笑了,“若是让太后娘娘知道,新入宫的答应还没侍寝,就在敬事房受了私刑,怕是要心疼吧?”
萧德全的笑容僵在脸上。
周围的空气瞬间凝固。
几个在旁边伺候的小太监吓得低下头,大气都不敢出。
萧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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