玄阴玉的残片还在沈听澜掌心发烫。
那是一种诡异的温热,像是有生命一般,顺着掌纹渗入血脉,与后背伤口撕裂般的剧痛形成某种病态的平衡。
他靠在太庙冰冷的朱红柱子上,大口喘息。
眼前是一片白茫茫的孝幡,在夜风中猎猎作响。
那些身穿素服的“哀兵”手持长戟,如同铁铸的雕像,将灵堂围得水泄不通。
而在他们中央,那个跪在蒲团上的背影,熟悉得让沈听澜心脏骤停。
那是沈伯庸。
三年前病逝于任上,葬入皇陵的父亲。
此刻,沈伯庸正穿着最沉重的斩衰之服,额头触地,哭声嘶哑而绝望。
每一声哭嚎,都像是一把钝刀,割在沈听澜紧绷的神经上。
“父亲……”
沈听澜嘴唇微动,声音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。
理智告诉他,这是陷阱。
大理寺刑房的那具无名尸,腰间藏着的正是这枚刻有首辅私印的玄阴玉。
为了掩盖真相,首辅赵无咎甚至不惜伪造了父亲的死讯,制造这场盛大的葬礼,意在清洗所有知情者。
但情感却在尖叫。
如果这是假的,为何那背影颤抖的频率,与记忆中父亲悲痛时的模样分毫不差?
如果这是真的,一个已死之人,为何会出现在宫门之前?
沈听澜握紧了拳头,指甲嵌入掌心。
他必须确认。
哪怕代价是万劫不复。
他踉跄着站起身,拖着受伤的身体,一步步走向灵堂。
每一步,都像是踩在刀尖之上。
周围的哀兵察觉到了异样。
数十双眼睛同时转向他,眼神中没有惊讶,只有冰冷的杀意。
“何人胆敢惊扰圣驾!”
一名统领模样的哀兵厉声喝道,手中的长戟微微抬起,指向沈听澜的咽喉。
沈听澜停下脚步,目光越过众人,死死盯着那个背影。
他没有回答,而是从袖中摸出了那半块碎裂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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