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理寺刑房的烛火在穿堂风中剧烈摇曳,将沈听澜的影子拉得扭曲而细长。
腹中的玄阴玉像一块烧红的烙铁,每一次心跳都带来一阵灼痛。
他靠在冰冷的石壁上,听着门外李狱卒离去的脚步声渐行渐远。
那碗药汤是假的。
沈听澜垂下眼帘,舌尖抵住上颚,尝到了一丝极淡的苦杏仁味。
这是慢性毒药的迹象。
王德全没有杀他,但也没有打算让他活着走出这具躯壳。
“原来首辅大人早就预料到你会这么做。”
赵无咎那句大笑还在耳边回荡。
沈听澜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。
预料?
那个自负的男人以为吞下玉佩就是败局已定,以为皇帝会为了保全大局而牺牲他这个棋子。
但他错了。
或者说,他低估了沈听澜对规则的理解。
在这个朝廷,真相不重要,重要的是谁掌握了证据的解释权。
沈听澜从袖中摸出一枚铜哨,这是他在大理寺任职三年间,通过一次不起眼的档案调阅换来的东西。
铜哨表面刻着复杂的纹路,那是大雍朝皇家秘道的入口标识。
王德全以为给了他地图就能困死他。
却不知,真正的生路,从来不在地图上标出的地方。
沈听澜站起身,忍着胃部的翻江倒海,推开密室后那道隐蔽的暗门。
一股潮湿腐朽的气息扑面而来。
这里是地下暗渠,连接着京城错综复杂的排水系统。
他点燃手中的火折子,微弱的光芒照亮了前方幽深的通道。
墙壁上长满了青苔,滑腻不堪。
沈听澜小心翼翼地向前移动,每一步都像是在刀尖上行走。
他知道,赵无咎虽然被押解进京,但他的势力并未完全撤出。
首辅府的人正在封锁所有出口。
如果走地面,他必死无疑。
只有这条鲜为人知的暗渠,或许能通向皇宫。
因为玄阴玉指向的是首辅张居正谋逆的铁证。
唯有面圣,才能将这枚玉佩的价值最大化。
否则,它只是一块引发内乱的祸端。
走了约莫半个时辰,前方的空气变得燥热起来。
沈听澜眉头微皱。
不对劲。
按照地图显示,这里应该是一条直通皇城西华门的支线。
但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刺鼻的油味。
那是火油的味道。
他停下脚步,侧耳倾听。
远处传来细微的水流声,夹杂着金属碰撞的脆响。
有人在前面等着他。
沈听澜迅速闪身躲入一处凹陷的石壁后。
火光透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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