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声像无数根细针,扎在网约车后座的玻璃上。
夏知微抱着念念,孩子滚烫的额头抵着她的颈窝,呼吸急促而沉重。
她看着窗外模糊的街景,试图让心跳平复下来。
刚才在民政局门口,邓廷渊的眼神太危险。
那种阴鸷,像是在看一只无法逃脱的猎物。
司机是个中年男人,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,欲言又止。
“小姐,前面路口堵车,得绕一下。”
司机声音很轻,带着几分犹豫。
夏知微没有抬头,只是轻轻拍了拍念念的后背。
“好。”
她只说了一个字。
声音冷得像冰。
车子缓缓启动,汇入晚高峰的车流。
车厢内弥漫着潮湿的雨水味和淡淡的消毒水气息。
那是医院特有的味道,也是她这六年来最熟悉的味道。
但此刻,这股味道让她感到窒息。
因为那个男人就在不远处。
或者说,他从未离开过她的视线范围。
即使隔着暴雨和车流,她也能感觉到那股压迫感。
就像一张网,越收越紧。
突然,车身猛地一震。
一辆黑色的轿车强行别到了网约车前方,逼停了道路。
司机吓了一跳,猛踩刹车。
惯性让夏知微向前扑去,差点撞到前排座椅。
“怎么回事?”司机骂了一句,摇下车窗探头查看。
夏知微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她透过车窗缝隙,看到了那辆熟悉的黑色迈巴赫。
邓廷渊站在雨中。
他没有打伞。
雨水顺着他剪裁考究的黑色西装流淌下来,浸透了衬衫。
几缕头发湿漉漉地贴在额角,遮住了半只眼睛。
但他手里紧紧攥着什么东西。
那张纸。
那份亲子鉴定报告。
在第一章里,它是他手中的武器,用来威胁她;
在第二章里,它被拍在桌上,作为冰冷的证据;
在第三章里,他被愤怒冲昏头脑,将它揉成一团;
而在这一章,他终于把它展平了。
展平,是为了展示给旁人看。
为了施加压力。
为了告诉她:你逃不掉。
夏知微下意识地收紧了手臂,将念念护得更紧。
孩子似乎感受到了母亲的情绪,不安地扭动了一下。
“小姐,这车……”司机有些慌张。
“开车。”夏知微低声说。
“可是前面堵死了……”
“开过去。”
她的语气不容置疑。
司机咬了咬牙,挂挡,踩油门。
车轮卷起积水,溅起一片泥点。
然而,那辆黑色迈巴赫并没有后退。
车门打开,邓廷渊走了过来。
他的步伐很慢,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夏知微的心尖上。
他走到网约车旁,敲了敲车窗。
司机吓得缩了一下脖子。
夏知微没有理会,她闭上眼睛,假装睡着。
只要不看,他就不会存在。
“砰。”
一声巨响。
车门被拉开。
冷风夹杂着雨水灌进来,吹散了车厢内原本就稀薄的暖意。
夏知微睁开眼。
邓廷渊已经坐进了后排。
他挤进这个狭小的空间,身上带着浓重的雨气和一种令人作呕的古龙水味。
那是他们结婚时,他最喜欢的味道。
现在闻起来,只觉得恶心。
“你非要这么绝情吗?”
邓廷渊的声音低沉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。
他没有看夏知微,而是盯着她怀里的念念。
孩子的脸红得像熟透的苹果,眉头紧锁。
“让开。”夏知微说。
只有两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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