阮默没有理会那具尸体逐渐变冷的触感，手指死死攥着录音笔，指节因用力而泛白。
“容器准备就绪。”
姜烈粗粝的声音在狭小的空间里回荡，背景音里混杂着玻璃破碎的脆响和某种重物坠地的闷声。那不是简单的交易汇报，那是处决前的倒计时。三年了，那个被叫停的实验项目并没有真正死亡，它只是换了一副皮囊，潜伏在江城的地下管网里，等待着收割。
阮默将录音笔塞进胸口的内袋，动作机械而精准。他环顾四周，主控室的备用电源指示灯还在微弱地闪烁。这里曾是江城第三医院最核心的神经外科实验室，如今只剩下满地的碎玻璃和那股挥之不去的臭氧味。
阿鬼还在那张不锈钢手术台上。
那个流浪汉蜷缩成一团，浑身抽搐，左耳后的皮肤下有一块明显的淤青，那是强行取出芯片时留下的创伤。他的瞳孔涣散，对光反射迟钝，脑电波监测仪上的曲线呈现出一种令人绝望的低平波动。
“神经突触断裂率超过百分之六十。”阮默低声自语，声音平稳得听不出丝毫波澜，只有指尖在微微颤抖。
他没有时间犹豫。停职令生效的那一刻，他就已经切断了与体制的所有联系。现在，他是黑户，是猎物，也是唯一的医生。
阮默打开急救箱，取出高频缝合针和导电凝胶。他的动作快得像是在拆解一颗炸弹。每一针下去，都伴随着阿鬼痛苦的呻吟，但阮默的眼神始终聚焦在那片受损的组织上。他在修复，不只是为了救人，更是为了从这具活体证据中提取出最后的数据碎片。
就在最后一针缝合完毕的瞬间，头顶的广播系统突然发出一阵刺耳的电流啸叫。
“滋滋——”
紧接着，一个苍老、温和却带着几分悲凉的声音传遍了整个地下空间。
“小默，你总是这么固执。医学不是万能的，有时候，放手才是最大的慈悲。”
阮默的手猛地僵在半空。
那是导师的声音。
五年前，导师在实验室爆炸中身亡，官方定性为意外。但这录音里的语气，平静得可怕，仿佛他早就预知了自己的结局。
“你以为你在追查真相？不，你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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