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像无数根细针,狠狠扎进第三医院地下三层的通风管道。
阮默捂着左臂的伤口,指节因用力而泛白。血顺着袖口滴落,在积满灰尘的水泥地上晕开一朵朵暗红的花。他手中的便携式解码器屏幕闪烁不定,幽蓝的光映在他毫无表情的脸上。刚才那声“确认重置”后,世界安静了整整三秒,直到那个坐标跳出来——普罗米修斯项目地下实验室入口。
那里早该是混凝土封死的死地。但信号是活的。
“生物电活动正常,心率72次/分。”阮默对着手腕上的微型监测仪低声自语,声音平稳得没有一丝波澜,“非人类特征匹配度……98%。”
他推开面前那扇生锈的铁门。铰链发出刺耳的尖叫,惊起角落里几只老鼠。空气中弥漫着福尔马林和霉变混合的恶臭,这是废弃隔离区特有的味道。三年前,这里被查封时,所有设备都被砸烂,文件被焚烧。但现在,走廊尽头的应急灯竟然亮着,昏黄的光线在黑暗中切割出诡异的形状。
阮默拔出别在腰间的电击棒,另一只手紧握手术刀。他的脚步很轻,每一步都踩在地板的缝隙上,避开那些可能触发压力传感器的金属片。作为前外科医生,他对这种封闭空间的恐惧有着本能的敏感,但更让他警惕的是脑海中突然响起的杂音。
*滋滋……*
那是芯片失控的前兆。阿鬼体内的芯片虽然被重置,但远程干扰并未完全消除。那种高频的电流声钻进耳膜,让阮默的视野边缘开始扭曲。他看到墙壁上的阴影里似乎有人影晃动,但当他转头时,那里只有剥落的墙皮。
“保持冷静。肾上腺素水平过高,抑制皮质醇分泌。”他对自己下达指令,强迫自己聚焦于眼前的物理现实。
走廊尽头是一间巨大的圆形房间,曾经这里是核心实验舱。如今,原本放置培养皿的金属架歪斜倒塌,地面上散落着破碎的玻璃碎片和干涸的黑色液体。而在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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