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刮器在挡风玻璃上疯狂摆动,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。阮默没有看路,他的目光死死锁在副驾驶座上那个已经不再起伏的胸口。
阿鬼死了。
不是比喻,是生理意义上的死亡。就在十分钟前,当阮默试图用便携式监护仪连接阿鬼颈后那枚微弱的生物电信号时,屏幕上的波形图突然拉成了一条直线。没有心跳骤停前的室颤,没有呼吸衰竭的挣扎,就像有人按下了电源开关,干脆利落。
“下一个目标在哪?”林浅的声音从驾驶座传来,带着一种被雨水浸透后的湿冷和尖锐,“如果这玩意儿是个遥控炸弹,或者某种神经毒素释放器,它得有个接收端。姜烈刚才说‘棋子’,意思是我们在被看着。”
阮默没回答。他低头看着自己右肩渗出的血,那是之前为了躲避追踪时撞伤留下的。疼痛让他保持清醒,也让他意识到被动逃亡的无效性。
“旧货市场。”他说,声音平静得像是在宣读一份尸检报告,“阿鬼昏迷前一直在念叨那里。他是从死者身上偷来芯片的,那个死者,很可能就是下一个目标。我们需要在那里的黑市终端接入底层协议,重置控制指令。只要能在生命体征彻底归零前截获加密链路,就能找到主控位置。”
林浅的手在方向盘上攥紧,指节发白。“你疯了?那是江城市最混乱的地方,全是监控死角,也是黑帮的地盘。而且……”她转过头,眼神里闪过一丝算计,“你确定你能搞定那些硬件?你的停职令可是刚生效,连医院门禁都进不去。”
“正因为进不去,我才必须去外面。”阮默解开安全带,抓起背包里的解码终端,“普罗米修斯项目的数据架构我比任何人都清楚。那套系统有后门,只有我知道入口。”
车子驶入老城区狭窄的街道,霓虹灯牌在积水中破碎成五颜六色的光斑。这里是电子元件回收站聚集地,空气中弥漫着臭氧、焊锡和腐烂垃圾混合的味道。
他们在一栋废弃的三层楼前停下。一楼挂着“老周电子”的招牌,但卷帘门紧闭,只有一扇侧门半开着,透出昏黄的光。
“跟我走。”阮默推开车门,雨水瞬间打湿了他的裤脚。
林浅犹豫了一秒,随即下车。她手里握着那把从黑衣人尸体上搜来的手枪,枪口朝下,但随时可以抬起。
两人穿过昏暗的走廊,来到二楼的一个隐蔽房间。这里堆满了各种型号的电路板、报废的主板和散乱的线缆。角落里有一台老旧的服务器机柜,指示灯闪烁不定,像是垂死之人的脉搏。
“就是这里。”阮默走到机柜前,手指飞快地插上一根数据线,连接解码终端,“我需要十分钟。你守住门口,别让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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