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铁隧道入口的积水倒映着破碎的路灯,阮默靠在冰冷的混凝土柱子上,右手死死按住右肩。
止血钳已经用了三次,但血还是止不住。他低头看着掌心的解码终端,屏幕幽蓝的光在雨幕中显得格外刺眼。屏幕上那张错综复杂的网络图正在缓慢旋转,中心节点亮起了一个鲜红的名字:周正平。
江城第三医院院长。
“渗透多久?”阮默低声问自己,声音被雷声吞没。
他的目光扫过周围废弃的检修通道,那里堆满了生锈的铁皮箱和发霉的电缆。如果周正平是源头,那么整个医院的系统早就不是无菌区,而是培养皿。那些看似正常的病历、手术记录,甚至是他当年参与的那项被叫停的实验数据,可能都是这个庞大网络的一部分。
姜烈就站在十米外的阴影里。
黑色雨衣的下摆滴着水,左眉骨的刀疤在闪电下若隐若现。他没有举枪,只是把玩着那把手术刀,刀刃反射出冷冽的光。
“你算错了时间,阮医生。”姜烈的声音粗粝,像砂纸磨过铁皮,“你以为你在救那个流浪汉?不,你是在替我清理垃圾。周正平要的是干净的数据,而你是唯一的钥匙。”
阮默没有说话,只是将身体更深地嵌入墙角的阴影。他知道姜烈没有说谎,或者说,姜烈只说了一半。
手机震动了一下。
在这个信号几乎断绝的地方,这条短信来得不合时宜。发件人显示为空白,内容只有短短一行字:
【阿鬼的生命体征监测:心率 0。远程关闭程序已启动。剩余时间:120秒。】
阮默的手指僵在半空。
他猛地抬头看向停车场方向。刚才为了制造火灾假象,他把阿鬼藏在车厢深处,用床单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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