阮默没有回答林浅的疑问，只是用戴着乳胶手套的手指，在那行猩红的字符上重重一点。
“周正平。”
声音很轻，却像冰锥一样扎进死寂的空气里。
屏幕上的光映在林惨白的脸上，她握着枪的手剧烈颤抖，指节泛白。“不可能……周院长三年前车祸身亡，我亲手签过死亡证明。那个名字怎么会在实时数据流里？”
“死人不会呼吸，但数据会。”阮默迅速合上终端，将芯片塞进阿鬼后颈的皮下组织，动作快得几乎看不清，“他的生物特征码还在更新。这意味着，要么有人盗用了他的身份进行非法器官匹配，要么——‘周正平’这个代号，指的是另一个活人。”
头顶的脚步声不再沉重，而是变得急促且杂乱。金属撞击地面的回响变成了靴底摩擦水泥地的刺耳声响。
姜烈到了。
阮默猛地抬头，看向地下室那扇锈迹斑斑的铁门。门外传来一声闷响，铁门被暴力踹开，黑色的雨衣下露出半张脸，左眉骨那道陈年刀疤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狰狞。他手里把玩着一把手术刀，刀刃反射着冷冽的光。
“阮医生，”姜烈的声音粗粝，带着雨水的潮湿，“你的病历写得太满，容易漏风。”
“你欠债了，所以回来还命？”阮默冷冷地反问，同时手伸向急救包，不是为了救人，而是为了拿里面的肾上腺素针管作为武器。
“我只是来回收丢失的资产。”姜烈跨过门槛，目光扫过地上昏迷的阿鬼，又落在阮默身上，“把芯片交出来，我可以让你体面地离开。否则，我会把你拆成零件，就像处理那些不合格的耗材一样。”
林浅挡在阮默身前，枪口指向姜烈，但她的眼神中充满了恐惧与算计的交织。“别碰他！数据在我手里，密钥也在。你杀了他，你也拿不到完整的名单。”
“那我连你一起杀。”姜烈语气平淡，仿佛在说今天天气不错。
就在这一瞬间，阮默动了。
他没有攻击姜烈，而是抓起地上的便携式氧气瓶，狠狠砸向头顶裸露的电线。火花四溅，短路引发的电流让整个地下室的照明系统瞬间瘫痪，只剩下应急灯发出的微弱红光。
“跑！”阮默低喝一声，一把拽起林浅，另一只手拖住已经恢复些许意识的阿鬼。
阿鬼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响，眼神涣散，嘴里胡言乱语：“疼……骨头疼……他们要挖我的心……”
三人跌跌撞撞地冲出地下室，进入医院废弃急诊楼的走廊。外面的暴雨如注，雨水顺着破碎的玻璃窗灌入，混合着血腥味和消毒水味。
阮默利用对医院地形的熟悉，避开监控死角，沿着维修通道快速移动。他知道，正面突围是死路，唯一的生路是通往地下停车场的通风管道，那里连接着外围街道。
然而，当他们到达停车场入口时，一道刺鼻的白色烟雾弥漫开来。
姜烈点燃了烟雾弹。
浓烟遮蔽了视线，也封锁了所有出口。空气中弥漫着化学制剂的辛辣味道，刺激着每个人的呼吸道。
“咳咳……”阿鬼剧烈咳嗽起来，身体软倒在阮默怀里。
“他在装傻。”阮默判断道，尽管视线受阻，但他能听到周围细微的脚步声。至少有四个人，包围了他们。
“往左，跟着我的脚步。”阮默低声命令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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