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声像无数只粗糙的手，疯狂拍打着落地窗。
室内恒温二十六度，却压不住那股从皮肤渗进来的湿冷。
袁叙站在窗前，背脊挺得笔直，像一尊被雨水浸泡过的雕塑。
他手里捏着那份黑色的文件夹。
纸页边缘参差不齐，那是他上一秒撕毁的痕迹，也是下一秒即将重写的起点。
沈清微就站在他身后三步远的地方。
白色连衣裙紧紧贴在身上，勾勒出单薄的肩线和起伏的曲线。
发梢的水珠顺着脸颊滑落，滴在锁骨凹陷处，汇聚成一颗晶莹的泪滴形状。
她没有擦。
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的背影，眼神清澈，却又带着某种近乎残忍的探究。
「袁叙。」
她的声音很轻，混在雷声里，几乎听不清。
袁叙没有回头。
他知道她在看什么。
看他在恐惧什么。
「刚才在车里，」沈清微向前迈了一步，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，发出清脆的声响，「你看了我七次。」
袁叙的手指微微收紧，指节泛白。
「第七次，」她继续说道，语气平静得像是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，「你的视线在我脖颈上停留了四秒。」
「那不是因为关心体温。」
「是因为你在克制。」
袁叙闭了一下眼。
胸腔里那颗心脏，正以一种失控的频率撞击着肋骨。
他说：「沈清微，契约第三条规定，禁止无意义的肢体接触和过度关注。」
「我知道。」
沈清微笑了。
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，带着几分讥讽，又藏着不易察觉的期待。
「所以，你是想告诉我，你破戒了？」
袁叙转过身。
目光落在她湿漉漉的发丝上。
那一刻，指尖残留的触感再次袭来。
就在十分钟前，他伸手替她挡去车顶溅落的水花。
指尖擦过她湿透的发梢。
那一瞬间的电流，不是静电。
是恐慌。
是对自己内心深渊的恐惧。
他想要立刻收回手，维持那份该死的、毫无波澜的疏离感。
但他没有。
他任由指尖在那片温热的潮湿中多停留了一秒。
就是这一秒，让他觉得自己像个卑鄙的小偷，窃取了不该属于他的温暖。
「我在自查。」
袁叙冷冷地说道，声音低沉，不带任何情绪起伏，「确认我的理性是否还在线。」
「理性？」
沈清微挑了挑眉。
她走到茶几旁，拿起那份补充协议。
纸张在她指尖翻动，发出沙沙的声响。
第一章，口头提及禁忌。
第二章，意外触碰产生裂痕。
第三章，狭小空间打破距离。
第四章，言语交锋试探底线。
第五章，情绪爆发重写规则。
现在，是第六章。
她将协议放在桌上，推到他面前。
「既然你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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