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刮器在挡风玻璃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，像某种焦躁的心跳。
车厢内弥漫着潮湿的霉味和聂远身上淡淡的烟草气。这种混合的气息并不令人愉悦，却异常真实，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，将江曼牢牢罩住。
江曼坐在副驾驶，湿透的风衣还在往下滴水，在地垫上汇成一滩浑浊的水渍。她紧紧攥着那份被揉皱又展平的《婚前冷静期行为守则》复印件，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。
那是他们之间最后的体面，也是她试图维持“纯粹交易”的最后堡垒。
聂远单手握着方向盘，另一只手随意地搭在换挡杆上。他的侧脸在仪表盘幽蓝的光线下显得轮廓分明，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，看不出丝毫刚才逃亡时的狼狈。
“把头发擦擦。”他忽然开口，声音低沉，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感。
江曼猛地抬头，眼中闪过一丝警惕：“我不需要你的关心，聂先生。别忘了我们的约定。”
“约定？”聂远轻笑一声，那笑声里没有温度，只有一种看穿一切的淡漠，“在那张纸撕碎之前，或许还有约定。现在，只有生存。”
他从座椅下方抽出一条干燥的毛巾，随手扔到了江曼怀里。
毛巾带着他的体温，还有一丝未散去的雪松香气。江曼下意识想扔掉，但看着车窗外依旧肆虐的暴雨，她僵住了。
她没有接毛巾，而是死死盯着前方被雨水模糊的路灯。
“你早就知道我会来救我？”她问，语气尖锐，试图用愤怒掩盖内心的动摇。
“我知道你会被困在那里。”聂远纠正道，目光始终注视着前方，“我也知道，除了我，没人敢在这个时候出现在高架桥下。你是唯一的变量，而我，是那个收网的人。”
江曼感到一阵寒意顺着脊背爬升。
原来，从她在雨中站在路边那一刻起，她就已经不在自己的掌控之中了。他是唯一有车的人，也是她的法律丈夫，他不能视而不见——这看似是巧合的道德冲动，实则是他精心计算的必然结果。
“所以，这是一场狩猎？”江曼冷笑，试图找回一点尊严，“我是猎物，你是猎人。”
“不。”聂远转过头，锐利的眼神直刺她的眼睛，“你是我的共犯。从你握住钥匙的那一刻开始，你就已经选择了站在我这边。”
他伸出手，动作快得让江曼来不及反应。
那只宽厚的手掌覆上了她的肩膀，力道不大，却沉重得让她无法挣脱。聂远的手指穿过她湿漉漉的发丝，指尖轻轻触碰到了她后颈处冰凉的温度。
江曼浑身一颤，本能地想要推开他。
“别动。”聂远的声音低哑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，“你在发抖。”
“放开！”江曼挣扎着，手肘向后顶去，却撞在了坚硬的车门上。
这一撞，反而让两人的距离更近了。
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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