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刮器在挡风玻璃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，像某种焦躁的心跳。
车厢内的空气潮湿而黏稠，混合着雨水腥气和江曼身上那股冷冽的雪松香。聂远没有立刻发动车子，而是盯着前方被暴雨模糊的高架桥墩，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方向盘。
“既然不想回主卧，”他终于开口，声音低沉得像是在胸腔里共振，“那就去前面便利店。买热咖啡，或者别的能让人清醒的东西。”
江曼坐在副驾驶，怀里紧紧抱着那份《婚前冷静期行为守则》的复印件。纸张已经被雨水浸透，边缘卷曲，上面第4条的规定——‘周末不得单独共进晚餐’——此刻显得无比讽刺。昨晚他们确实没有共进晚餐，但这场被困在车里的夜，比任何一顿饭都更具侵入性。
她没说话，只是微微侧头，看着窗外流动的霓虹光影。
聂远瞥了她一眼，目光锐利如刀。他注意到江曼的手指死死攥着那张纸，指节泛白。那是她唯一的防御工事，也是她试图维持这段婚姻纯粹交易性质的最后堡垒。
“下车。”
车门打开，湿冷的风瞬间灌入。聂远先一步踏入雨中，并没有撑伞。他走到便利店门口，转身向江曼伸出手。
江曼犹豫了一秒，最终将手搭了上去。他的手掌干燥、温热，与这冰冷的雨夜格格不入。这种温度让她感到一阵莫名的恐慌，仿佛只要抓住这只手，就会彻底沉溺进那段她拼命想要逃离的过去。
便利店的灯光惨白，照亮了两人狼狈的模样。江曼的风衣滴着水，头发贴在脸颊上，显得格外脆弱。
聂远松开手，径直走向货架。他没有拿咖啡，而是拿了两瓶矿泉水和一份三明治。
“你只吃这个？”江曼惊讶地看着他。
“省时间。”聂远淡淡地回答，随后走向收银台。
就在聂远排队时，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。是陈默发来的消息。
【老板，出事了。江父调动了私人安保团队，包围了高架桥下的停车场入口。他说如果你不立刻交出江曼，他就冻结所有注资流程。另外……我在监控室看到，他们手里有枪。】
聂远的瞳孔猛地收缩。
他迅速扫了一眼周围，确认无人注意后，回复了一个字：【知。】
他把手机塞回口袋，转身看向正在挑选商品的江曼。她的背影单薄，像是在风雨中飘摇的落叶。
如果现在报警，警察赶到需要时间，而江家的人不会给他们留时间。如果逃跑，以江父的手段，他们迟早会被抓回来。
更重要的是，江曼不能回到江家。
聂远想起昨晚那张照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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