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刮器在挡风玻璃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，像某种焦躁的心跳。
暴雨如注，将世界隔绝在这辆黑色轿车的铁皮壳子里。车厢内的空气粘稠得令人窒息，混合着江曼身上湿透的风衣散发出的潮湿水汽，以及聂远身上淡淡的烟草味。这种味道并不好闻，却带着一种侵略性的真实感，强行挤进江曼原本封闭的安全区。
江曼缩在副驾驶座上，双手死死护住那个黑色的双肩包。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白，手背上青筋暴起，仿佛那里面装的不是几件旧物，而是她的命。
“松手。”聂远的声音很低，像是从胸腔深处挤压出来的闷响。他没有看江曼，目光依旧落在前方被雨水模糊的路面上，但握着方向盘的手指微微收紧，骨节分明。
“我不。”江曼的声音尖锐，带着明显的颤抖，“这是我的隐私。聂远，你越界了。”
“越界？”聂远冷笑一声，终于转过头。他的眼神锐利如刀，剖开层层雨幕，直刺江曼躲闪的眼睛，“第4条已经被我撕了。现在没有规矩，只有后果。”
他伸出手，动作不快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，径直探向江曼怀里的背包。
江曼本能地往后仰，后背重重撞在车门上，发出一声闷响。她试图用身体挡住拉链头，眼泪在眼眶里打转，却倔强地不肯落下。“你别碰它！那里面的东西……你不能看！”
“为什么不能？”聂远逼近了一步，狭小的空间让两人的距离近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。他低头看着江曼苍白的脸，嘴角勾起一抹讽刺的弧度，“怕我发现什么？还是怕你自己不敢面对？”
江曼浑身一僵。
怕他发现？不，她怕的是连她自己都不敢面对那张照片背后的真相。三年前，在那个充满霉味和压抑气息的民政局门口，她对着镜头笑得很僵硬，心里想的却是另一个人。那个人早已消失在人海，只留下一张合影，成了她逃避家族联姻的唯一借口，也是她心底最深的耻辱。
“让开。”聂远不再给她思考的时间。
他的手覆上了江曼护着包的手背。皮肤相触的瞬间，江曼感觉到一阵战栗，那是寒冷，也是恐惧。她想抽回手，却发现聂远的力道大得惊人，像铁钳一样禁锢着她。
“聂远！你放手！”江曼尖叫起来，挣扎中，她的指甲无意间划过聂远的手臂，留下一道浅浅的红痕。
聂远眉头微皱，却没有松开，反而加大了力度。他另一只手迅速抓住了背包的拉链头。
“嘶啦——”
拉链断裂的声音在寂静的车厢内显得格外清晰，像是某种束缚彻底崩断的声响。背包敞开了口，里面的物品散落出来。一本文件夹、一支钢笔、还有那张被塑料袋包裹着的旧照片。
江曼脸色煞白，伸手去抢，却被聂远轻易避开。他拿起那张照片，指尖轻轻摩挲过塑封的边缘。
照片上的画面清晰可见。
三年前的民政局门口，天空灰暗，正如今天的暴雨。年轻的江曼穿着廉价的婚纱，脸上挂着勉强的笑容，身边站着一个陌生的男人。那是她为了摆脱江家控制，随便找来的“挡箭牌”，一场荒谬的交易。
但真正让江曼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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