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刮器在挡风玻璃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，像某种焦躁的心跳。
窗外的暴雨不知何时停了，只剩下屋檐滴落的残水，砸在柏油路面上，发出单调而冰冷的声响。
聂远坐在驾驶座上，没有立刻发动引擎。
车厢内的空气依旧潮湿，混合着江曼身上淡淡的香水味和他自己身上的烟草气息，粘稠得让人窒息。
他侧过头，看着副驾驶上的女人。
江曼靠在车门边，那件昂贵的风衣已经干透了，却皱巴巴地贴在身上，显出几分狼狈。
她手里紧紧攥着那份《婚前冷静期行为守则》的复印件，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。
那是他们之间最后的遮羞布，也是她此刻唯一的武器。
“冷吗？”聂远突然开口，声音低沉，听不出情绪。
江曼身体微微一僵，随即抬起头，眼神警惕：“不冷。”
她在撒谎。
她的嘴唇有些发紫，手指也在不受控制地轻颤。
聂远没有拆穿她，只是伸手解开了空调的暖风开关。
一股热风缓缓吹出，驱散了车厢内的寒意，也模糊了两人之间的视线。
“刚才在便利店，”聂远目光落在她手中的纸上，“你为什么不问那个问题？”
江曼愣了一下，下意识地问：“什么问题？”
“为什么我挂断电话后，没有质问你在想什么，而是递给你一杯热咖啡。”
他的语气平淡，像是在讨论今天的天气，但那双锐利的眼睛却死死盯着她，仿佛要看穿她所有的伪装。
江曼的心脏猛地收缩了一下。
她没想到，他会提起这个。
在那一刻，她以为他已经看穿了她内心的动摇，以为他会用那种高高在上的姿态来审判她的软弱。
但他没有。
他只是给了她一杯热咖啡，一种无声的、近乎纵容的保护。
“因为……”江曼张了张嘴，声音有些干涩，“因为你是‘丈夫’。”
这是她能想到的最冠冕堂皇的理由。
符合契约，符合身份，符合所有理性的逻辑。
聂远轻笑了一声，那笑声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苦涩。
“只是因为是丈夫？”他重复了一遍，身体微微前倾，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。
那股压迫感再次袭来，让江曼感到一阵眩晕。
“江曼，你太天真了。”
他伸出手，指尖轻轻触碰了一下她手中那张皱巴巴的纸。
纸张发出一声轻微的脆响，仿佛在抗议这种侵犯。
“如果我只是把你当成普通的妻子，或者只是一个交易对象，我不会管你有没有吃饭，不会管你站在雨里会不会生病，更不会在你父亲威胁你的时候，把你塞进这辆车。”
他的声音很轻，却字字诛心。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