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刮器在挡风玻璃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，像某种焦躁的心跳。
窗外的暴雨并没有因为车内的静谧而停歇，反而越下越大，将世界隔绝成两个截然不同的维度。车内弥漫着潮湿的水汽和淡淡的皮革味，混合着江曼身上那股被雨水浸透的冷香，让空气变得粘稠而沉重。
聂远的手指搭在方向盘上，骨节分明，指腹还残留着刚才替她贴创可贴时的触感。那是一层薄薄的纸片，却像是一道无形的墙，横亘在他与她的指尖之间。
他侧过头，目光落在副驾驶座上。
江曼坐得笔直，脊背僵硬得像是一块即将断裂的冰。她手里紧紧攥着那份《婚前冷静期行为守则》的复印件，纸张已经被汗水和雨水浸得有些发软，边缘卷曲，上面甚至出现了明显的折痕。
那是第一章里那张打印整齐的白纸，是第二章副驾上的湿痕，是第三章未动的食物，也是第四章手机里的定位共享。
而现在，它是第五章——一份随时可能被撕碎的契约证据。
“聂远。”
江曼的声音很轻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。她终于打破了沉默，但语气依旧尖锐，像是在防御即将到来的攻击。
“你刚才给我听的那个录音……”她顿了顿，眼神闪躲，不敢直视他的眼睛，“到底是什么意思？”
聂远没有立刻回答。
他伸手关掉了车载音响。那首舒缓的老歌戛然而止，车厢内只剩下雨声和他们彼此的呼吸声。
“你想知道答案？”聂远的声音低沉，平静得可怕。
他没有看江曼，而是从口袋里掏出手机，屏幕的光亮映照在他冷峻的脸上，半明半暗。
“三年前那个雨夜，你在图书馆后门哭得很厉害。”聂远淡淡地说道，仿佛在陈述一个与自己无关的事实，“你以为没人看见，但你忘了，那天我也在那里。”
江曼猛地抬头，瞳孔骤缩。
“不可能……”她喃喃自语，脸色瞬间苍白如纸，“那时候你已经……”
她已经变了。变得冷漠，疏离，不再记得她的喜好。这是她嫁给别人的理由，也是她逃离家族联姻的借口。
“我看见了。”聂远打断了她，语气中没有丝毫怜悯，只有一种近乎残忍的坦诚，“但我没有走过去。因为我知道，如果你当时看到我，你就不会逃了。”
这句话像是一把尖刀，精准地刺入了江曼心底最柔软的角落。
她张了张嘴，想要反驳，却发现喉咙干涩得发不出任何声音。
原来，他一直都知道。
知道他所谓的“真爱”，不过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逃避；知道她在大学图书馆角落里的那份悸动，不过是青春期对温暖的渴望；更知道，她此刻坐在这里，不是因为爱他，而是因为恐惧。
恐惧失去控制权，恐惧暴露自己早已动心的事实。
就在这时，江曼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起来。
那震动声在寂静的车厢内显得格外刺耳，像是某种催命的倒计时。
江曼浑身一僵，慌乱地从风衣口袋里掏出手机。屏幕亮起，显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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