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刮器在挡风玻璃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，像某种焦躁的心跳。
车厢内的空气粘稠得几乎能拧出水来。
江曼靠在副驾驶座上，身体僵硬得像一块冰。
她盯着前方被雨水模糊的路灯，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风衣下摆。
那里有一道折痕，是刚才在便利店攥紧《婚前冷静期行为守则》复印件时留下的。
虽然那只是一张纸的影像，但她总觉得它沉甸甸地压在胸口。
“聂远。”
她突然开口，声音有些哑。
聂远握着方向盘的手微微收紧。
指节泛白，骨节分明。
他没有立刻回头，只是从喉间溢出一声低沉的：“嗯？”
“我想关掉手机的位置共享。”
江曼转过头，直视他的侧脸。
她的眼神里带着一种孤注一掷的决绝，尽管眼底还残留着未干的泪痕。
“这是最后的底线。”
她说，“契约里没写这一条，但这是我的隐私。”
聂远终于转过头。
那双深邃的眼眸在昏暗的车厢内显得格外锐利，像两把寒光闪闪的刀。
他看着江曼，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、近乎嘲讽的弧度。
“隐私？”
他重复了一遍这个词，语气平淡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重量。
“江曼，你觉得现在还有隐私可言吗？”
江曼愣了一下。
她没想到他会这么直接地戳破这层窗户纸。
“我只是不想让你……”
“不想让我知道你在哪里？”
聂远打断了她，声音低了下来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压迫感。
“还是不想让我知道，你刚刚在货架前站了整整三分钟，在想谁？”
这句话像一根针，精准地刺入了江曼最脆弱的神经。
她的脸色瞬间苍白。
“你监视我？”
她猛地坐直身体，双手紧紧抓住安全带，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。
“聂远，这就是你所谓的‘保护’？”
聂远没有回答。
他只是抬起左手，将手机屏幕转向她。
屏幕上显示着一个地图界面。
一个红色的光点，正稳稳地停留在他们所在的位置——高架桥下的停车场。
而在光点的旁边，还有一个灰色的图标，标注着“录音中”。
江曼瞳孔骤缩。
她死死盯着那个红色的光点，仿佛那是某种具象化的囚笼。
“位置共享，是出于安全考虑。”
聂远的语气依旧平静，像是在陈述一个无可辩驳的事实。
“今晚的雨很大，路况复杂。作为你的丈夫，我有责任确保你的安全。”
他说得冠冕堂皇，每一个字都挑不出毛病。
可江曼听得出来，这借口背后藏着怎样深沉的控制欲。
“那录音呢？”
她咬着牙，声音颤抖。
“这也叫安全？”
聂远沉默了片刻。
车窗外的雨声愈发急促，敲打在车顶，像是无数细小的鼓点。
他放下手机，重新看向路面。
“我也需要记录。”
他说，“以防万一。”
“以防什么？”
江曼追问，心跳如雷。
聂远没有解释。
他只是伸手，调高了空调的温度。
暖风缓缓吹出，驱散了一些车厢内的寒意，却也让那种暧昧又压抑的气氛变得更加浓稠。
江曼感到一阵窒息。
她想起三天前，陈默在办公室里漫不经心地提起过这件事。
“老板，这有点过头了吧？连录音都开，是不是太不尊重人了？”
当时聂远是怎么回答的？
他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，手里翻着一份文件。
那是《婚前冷静期行为守则》的电子版。
他的手指在那一页停顿了很久。
第4条：周末不得单独共进晚餐。
那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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