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砸在落地窗上的沉闷巨响，像某种失控的心跳，掩盖了门铃按下的瞬间。
常远站在玄关的阴影里，浑身湿透。雨水顺着他剪裁得体的西装下摆滴落，在昂贵的地毯上洇开一片深色的水渍。他没有换鞋，也没有擦拭脸上的水珠，只是死死盯着客厅中央那个身影。
沈念穿着那件宽松的丝绸睡衣，头发微乱，手里紧紧攥着那本《婚姻契约》的复印件。纸张边缘已经被她捏得发白，指节用力到泛青。
这是协议生效后的第一个雨夜，也是他们结婚三周年的纪念日。按照条款第七条，除非涉及生命安全，否则双方不得在非工作时间进行非必要联系。
常远打破了这条铁律。
“你不在家。”常远的声音低沉，听不出情绪，“但你的手机定位显示，你在这里。”
沈念没有抬头。她的目光落在手中的契约副本上，仿佛那是唯一的救命稻草。“我在等电话。”
“等谁的？”
“等一个丈夫。”沈念轻声说，语气疏离得像是在谈论陌生人，“既然你来了，那就说明他不打。这很好，符合预期。”
常远向前迈了一步。皮鞋踩在木地板上，发出轻微的声响，却像重锤敲在空气里。
“沈念，看着我。”
她依然低着头。丝绸睡衣的领口微微滑落，露出一截白皙脆弱的锁骨。常远的视线凝固在那里——一道暗红色的抓痕，新鲜且狰狞，像是被指甲狠狠划过留下的印记。
那不是沈念会留下的痕迹。
常远握紧手中的手机。屏幕还亮着，助理刚刚发送过来的最后一份报告：祁锋今晚的行踪记录为空，但他名下的资金已被冻结，账户处于异常冻结状态。
常远原本想问出那句：“你和祁锋见面了吗？”
但他忍住了。
如果问出口，沈念就会知道他在监视她。一旦确认这一点，她筑起的心理防线会更加坚固，甚至会用更极端的方式逃离。
他要的不是真相，而是控制。
“把衣服穿好。”常远说。
沈念愣了一下，随即冷笑一声。她猛地抬起头，眼底是一片破碎的光。“常远，你以为你是谁？你的妻子需要你来关心穿衣得体吗？”
“我是你丈夫。”常远重复了一遍这句话，语气平淡得近乎冷酷，“我有权利确保我的财产和……伴侣的安全。”
“安全？”沈念突然笑出声，笑声凄厉而短暂，“在这个家里，我从未感到安全。尤其是当你用这种审视罪犯的眼神看着我的时候。”
她松开手，那份《婚姻契约》的复印件飘落在地。
常远没有去捡。他的目光始终锁在那道抓痕上。理智告诉他，应该立刻报警，或者叫医生。但情感深处某种阴暗的欲望在滋长——他想撕开这道伤口，看看里面藏着什么秘密，再看看沈念会因为疼痛而露出怎样的表情。
这种想法让他厌恶自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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