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砸在落地窗上的沉闷巨响,掩盖了门铃按下的瞬间。
常远站在顶层公寓的门口,浑身湿透。雨水顺着他昂贵的定制西装下摆滴落,在大理石地面上汇成一滩浑浊的水渍。他没有立刻敲门,而是从口袋里掏出手机。屏幕亮起,显示着凌晨十二点零五分。
这是他们协议中唯一允许联系的日子。也是结婚三周年纪念日。
过去的一小时里,他处理完最后一份并购文件,手指悬在拨号键上,却迟迟没有按下。沈念的手机一直无人接听。那种死寂般的忙音像一根细针,一点点刺破他精心维持的冷静外壳。焦虑压倒了理智,他抓起伞冲进雨幕,只为确认她是否独自在家,是否安然无恙。哪怕只是听她一句声音。
他抬起手,指节叩击在厚重的实木门上。
咚。咚。咚。
节奏克制,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力度。
门内传来拖鞋摩擦地板的声音,很轻,像是怕惊扰了什么。紧接着是锁舌转动的咔哒声。门开了一条缝,沈念那张苍白得近乎透明的脸出现在阴影里。她穿着宽松的丝绸睡衣,头发微乱,手里紧紧攥着一本《婚姻契约》的复印件。
“常远?”她的声音轻柔,却疏离得像隔着一层玻璃,“这么晚了。”
常远没有回答。他的目光越过她的肩膀,扫过空荡荡的客厅,最后落在她裸露的手腕上。那里有一圈淡淡的红痕,在昏黄的灯光下显得格外刺眼。
“你没事吧?”他问,声音低沉冷静,语速平稳。
沈念下意识地将手腕藏到身后,眼神闪烁:“我很好。只是……有点累。”
常远向前迈了一步。狭小的玄关空间瞬间变得逼仄。他身上的寒气混合着雨水的腥味扑面而来,让沈念忍不住打了个寒颤。
“把手伸出来。”他说。
“什么?”沈念后退半步,背抵住了门框。
“你的手腕。”常远的视线死死锁定在那处红痕上,“让我看看。”
“常远,我们说好了……”沈念的声音开始颤抖,那是恐惧的前兆,“不要碰我。不要打破边界。”
常远伸出手,动作并不粗暴,却带着一种令人窒息的掌控力。他握住她的手腕,指尖触碰到那圈皮肤时,眉头微微皱起。触感粗糙,边缘整齐,绝不是抓痕或勒痕那么简单。
“这不是抓痕。”常远低声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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