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砸在落地窗上的沉闷巨响,掩盖了门铃按下的瞬间。
常远站在顶层公寓的玄关处,雨水顺着他黑色的风衣下摆滴落,在昂贵的地毯上晕开一片深色的湿痕。他没有立刻进去,而是先关掉了手机屏幕。那原本亮着的一格信号,彻底熄灭在黑暗里。
这是凌晨一点。协议第十条规定:十点后,双方互不干涉私人生活,保持最低限度的礼貌性沟通。
现在不是深夜十点。是凌晨一点。
常远推开门,客厅里没有开灯。只有窗外偶尔划过的闪电,将沈念蜷缩在沙发一角的身影照得忽明忽暗。她穿着那件宽松的丝绸睡衣,头发微乱,手里紧紧攥着一张揉皱的纸。
“你来了。”沈念的声音很轻,像是一声叹息,却带着明显的疏离,“我以为你不会来。”
“你的手机关机了。”常远脱下外套,随手搭在椅背上。他的语气平淡,听不出情绪,“今晚是结婚三周年纪念日。按照协议,这是我唯一可以联系你的日子。”
他走到茶几旁,目光落在沈念手中的那张纸上。那是离婚协议的草稿。边缘已经被手指摩挲得起了毛边,上面还有一道被用力划过的痕迹,墨水渗进了纤维里,像是一道丑陋的伤疤。
“既然你要走,为什么还要等我?”常远问。
沈念没有回答。她抬起头,眼神躲闪了一下,随即又恢复了那种冰冷的平静。“因为我想确认,你是否真的在乎过这段婚姻里的任何一个人,除了你自己。”
常远冷笑一声。他走到沈念面前,居高临下地看着她。雨水混合着烟草的味道,再次笼罩下来。这种侵略性的气息让沈念本能地后退,背部抵上了冰冷的靠背。
“你在害怕什么?”常远伸出手,指尖触碰到她锁骨下方那道新鲜的抓痕。
沈念猛地颤抖了一下,像是被烫到一般缩起肩膀。那道伤口并不深,但血迹已经凝固成暗红色,周围泛着红肿。不属于常远。这一点,他在上一秒就已经确认。
“这不是我做的。”常远的声音低沉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,“是谁留下的?”
沈念紧紧攥住那张离婚协议,指节泛白。“这不关你的事。常远,你刚才的行为已经失控了。你打破了‘深夜禁声’的铁律,用这种方式逼我就范,证明你根本不适合维持这段理性的婚姻。”
她在撒谎。
常远知道她在撒谎。从她解开睡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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