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砸在落地窗上的沉闷巨响,掩盖了门铃按下的瞬间。
常远的手指搭在黄铜门把上,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。他没有立刻开门,而是侧过头,目光像一把冰冷的手术刀,剖开沈念慌乱的神情。
“邻居。”
他重复着这个词,语调平稳得没有一丝起伏,却比窗外的雷声更让人心惊。
沈念攥紧了丝绸睡衣的下摆,指尖掐进掌心。她试图维持那种疏离的冷静,但颤抖的睫毛出卖了她。
“可能是外卖员走错了楼层。”她轻声说,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,“这栋楼的电梯系统最近不太稳定。”
常远没有反驳。
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她,直到空气凝固成冰。
然后,他松开了门把手。
不是去开门,而是转身走向玄关柜,拿起了那部一直震动不休的手机。屏幕亮着,显示着未接来电的记录——全是沈念的号码。
但在刚才的通话中,听筒里传来的只有忙音。
常远低头看了一眼手机。屏幕的光映在他深邃的眼底,像是一潭死水。
他在等一个解释。或者,一个谎言被拆穿后的沉默。
“沈念。”常远开口,声音低沉,“协议第三条:双方互不干涉私人行程,但在紧急情况下,需保持通讯畅通。”
他抬起头,眼神锐利如刀。
“今晚是结婚三周年纪念日。也是协议中唯一允许联系的日子。”
“我打了十七个电话。”
“你都在陪谁?”
这个问题问得很轻,却重重地砸在客厅中央那张昂贵的意大利真皮沙发上。
沈念的脸色白了一瞬。
她想要后退,想要用契约的条款筑起高墙。但她知道,常远此刻的状态不同往日。那个向来克制、理性的男人,正在崩塌的边缘徘徊。
“我在睡觉。”沈念撒谎道,声音轻柔却坚定,“手机静音了。”
常远盯着她看了许久。
窗外的雷声滚过,震得玻璃嗡嗡作响。
他忽然笑了,那笑容里没有温度,只有一种看穿一切的凉薄。
“睡觉?”常远重复了一遍这个词,“在这个时间点,穿着雨衣,戴着口罩,还要特意避开监控探头?沈念,你觉得我会信吗?”
沈念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她想要反驳,想要维持协议的边界,不想让这场商业联姻染上不可控的情感杂质。
但常远已经坐了下来。
他坐在对面的单人沙发上,姿态从防御转为进攻。双腿交叠,双手随意地搭在膝盖上,整个人散发出一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。
“把手机收起来。”常远指了指茶几上的手机,“现在,看着我。”
沈念犹豫了一下,还是放下了手里的契约复印件。
她看着常远,看着他那双深邃的眼睛。在那里,她看到了一种从未有过的情绪。
不是愤怒,不是怀疑,而是一种近乎哀求的渴望。
“常远……”她刚开口,就被他抬手制止。
“别说话。”常远说,“听我说。”
他站起身,一步步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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