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砸在落地窗上的沉闷巨响，掩盖了门铃按下的瞬间。
常远站在顶层公寓的玄关处，雨水顺着他的发梢滴落，在昂贵的地毯上洇开一片深色的水渍。他没有立刻进门，而是先按亮了手机屏幕。
幽蓝的光映在他冷硬的侧脸上，照亮了眼底那一抹尚未褪去的焦躁。
屏幕上显示着沈念最后的位置信息：S市，云顶豪庭。
也就是这里。
他推开门，湿冷的空气夹杂着雨腥味扑面而来。客厅里没有开灯，只有窗外闪电划过的瞬间，将屋内陈设照得忽明忽暗。
“你来了。”
沈念的声音从沙发深处传来。她穿着那件宽松的丝绸睡衣，头发微乱，手里紧紧攥着一本《婚姻契约》的复印件。
常远没有回答。
他反手关上门，隔绝了外面的风雨声，也隔绝了最后一丝退路。
他将手机举到沈念面前，屏幕还亮着，上面是实时更新的定位轨迹和几条未读的工作汇报。
“这一整晚，你的位置一直在这里。”常远的声音低沉冷静，语速平稳，“助理说，你在客厅坐到了凌晨一点。然后，关机。”
沈念的目光落在手机上，瞳孔微微收缩。
那是常远习惯性的掌控欲。哪怕是在结婚纪念日，哪怕是在协议中唯一允许联系的深夜，他依然通过这种方式确认她的安全，或者说，确认她的行踪。
“常远，”沈念放下手中的契约，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，“这是侵犯隐私。”
“协议第七条，”常远打断她，目光如刀锋般锐利，“妻子需保持通讯畅通，以便丈夫随时掌握其安全状况。”
“那是为了应急。”沈念抬起头，眼神疏离而清冷，“不是为了监控。”
常远沉默了一秒。
他看着沈念，看着她那双总是带着防备的眼睛。他知道她在害怕什么。她害怕一旦打破沉默，他理性的防线就会崩塌，进而动摇整个家族的利益平衡。
但他不在乎了。
常远向前迈了一步，皮鞋踩在地毯上，发出轻微的闷响。
“沈念，”他说，“我累了。”
这三个字很轻，却像是一块巨石，砸进了两人之间凝固的空气里。
沈念怔住了。
她从未听过常远用这种语气说话。没有命令，没有质问，只有一种近乎疲惫的坦诚。
常远绕过茶几，径直走向对面的单人沙发。
他没有坐下，而是站在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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