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外的雨势并未因夜色加深而有丝毫收敛，反而像是要将这座城市彻底淹没。
屋内的空气潮湿得能拧出水来，混合着陈旧墙皮发霉的味道和少年身上散发的病态热息。曹砚之站在客厅中央，手里捏着一张皱巴巴的药品说明书，眉头锁得更紧。
他原本打算去书房翻找，那里或许还有备用的成人退烧药。但林婉死死拽着他的手臂，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，整个人像是一株枯萎的植物依附在他身上。
“别动……”她的声音哑得像砂纸摩擦，“豆豆……不能乱动。”
曹砚之低头看了一眼那只手。
那是林婉的手，冰凉、颤抖，带着一种近乎绝望的固执。就在十分钟前，这只手还护在儿子身前，试图阻挡他的靠近。而现在，它成了唯一的绳索，将他钉在这个狭小逼仄的空间里。
“松手。”曹砚之冷声道，“我要去找药。”
“家里……没有儿童药了。”林婉抬起头，脸色苍白如纸，眼神涣散却依旧倔强，“我买不起……或者忘了买。反正……只有大人的。”
这句话像是一根刺，扎进了曹砚之本就烦躁的神经。
他最讨厌这种失控感。离婚三年，他刻意切割的所有联系，此刻正被一场暴雨和一个高烧的孩子强行缝合。他不想管，也不想帮，但身体却背叛了他的意志。
豆豆的呼吸越来越急促，喉咙里发出拉风箱般的呼噜声。那双紧闭的眼睛周围泛着不正常的潮红，汗水浸湿了额前的碎发，贴在皮肤上，显得狼狈又脆弱。
曹砚之深吸一口气，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
他蹲下身，视线与沙发上的孩子平齐。
近距离看，豆豆的脸比记忆中更瘦削了一些。颧骨突出，嘴唇干裂起皮。那股高热的气息扑面而来，带着孩童特有的奶腥味和病态的苦涩。
曹砚之伸出手，想要探一探孩子的额头。
就在指尖即将触碰到那片滚烫皮肤的瞬间，豆豆那只一直紧紧攥着他裤脚的左手，突然松开了。
动作很慢，像是挣脱了一个沉重的枷锁。
那只小手在空中停顿了一秒，然后缓缓抬起，最终并没有抓向任何地方，而是轻轻搭在了曹砚之伸出的手背上。
掌心滚烫，指尖微凉。
这个触感让曹砚之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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