城南的雨比老街更冷,像是一盆冰水直接浇在骨头上。
关默站在旧纺织厂斑驳的红砖围墙外,雨水顺着他的发梢滴落,混着泥水淌进衣领。他低头看了看怀里那几封从未拆开的信,指尖微微发颤,不是因为冷,而是因为恐惧。这种恐惧不是对死亡的畏惧,而是对“真相”的生理性排斥。
他深吸一口气,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霉味和铁锈的气息。
墙头长满了枯死的藤蔓,像是一张张扭曲的手掌。关默助跑两步,双手扒住湿滑的水泥边缘,身体腾空。就在脚尖即将触到墙沿的瞬间,一块松动的砖块突然脱落。
“砰。”
一声闷响。
关默的右腿重重地磕在了凸出的钢筋上。剧痛瞬间从膝盖蔓延至大腿,紧接着是骨头断裂般的错位感。他没能翻过去,整个人顺着墙壁滑落,摔在满是积水和垃圾的泥地里。
鲜血立刻涌了出来,顺着裤管渗进泥土。
他没有叫出声,只是死死咬住牙关,额头上的青筋暴起。他试图撑起身体,但右腿完全失去了知觉,像是一条死去的蛇。
远处传来脚步声。
两双黑色的皮鞋踩在积水里,发出沉闷的声响。那是聂铮派来的人。
“那边有人。”一个声音响起,带着警惕。
“可能是流浪汉,这地方早废了。”另一个声音回答,语气漫不经心。
手电筒的光束扫过来,刺破了雨幕。
关默迅速缩进墙角的一个阴影里,那里堆放着几个废弃的铁皮桶。他屏住呼吸,心脏在胸腔里剧烈撞击,仿佛要撞破肋骨。他看着自己的伤口,血已经染红了身下的积水,形成了一朵暗红色的花。
他知道,自己留下了痕迹。
只要警方介入调查,这些血迹就会成为指向他的铁证。而聂铮,一定会顺藤摸瓜找到这里。
但他不能停。
他必须进去。
趁着保安转身的间隙,关默用左手撑着地面,拖着伤腿,艰难地向围墙的另一侧挪动。每一步都伴随着钻心的疼痛,但他不敢发出任何声音。他的目光锁定在围墙内侧的一扇铁门上,门牌上挂着褪色的牌子:3号仓库。
他爬过那道低矮的铁丝网,手指被锋利的铁丝划破,鲜血再次滴落在生锈的铁皮上。这一次,痕迹更加清晰,像是在黑暗中立下的一道契约。
他跌跌撞撞地冲进仓库前的空地。
雨声掩盖了他的喘息。
3号仓库的大门半掩着,门轴早已锈死,发出刺耳的吱呀声。关默推开门,一股陈旧的灰尘味扑面而来。里面漆黑一片,只有窗外透进来的微弱月光,照亮了地面的杂物。
他摸索着前行,脚下的碎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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