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两点十四分。
玄关处的感应灯忽明忽暗,发出电流不稳的滋滋声。
范时站在阴影里,听着门外那阵急促却礼貌的敲门声。
“江小姐?范先生?”
物业管家的声音透过厚重的防盗门传进来,带着职业化的僵硬和不容拒绝的探究。
“抱歉打扰了,系统显示这一户昨晚有异常的水电波动,请问是否有人违规留宿?我们需要确认一下安全状况。”
违规留宿。
这四个字像一根细针,精准地刺破了屋内刚刚建立的、潮湿而暧昧的宁静。
江曼还裹着范时的那件大衣,缩在沙发角落。
她听到那个词,身体猛地僵了一下。
那双警惕如受惊鹿般的眼睛,瞬间瞪大,目光死死锁住范时的背影。
她在等。
等那个曾经视规则为生命的男人,拿出那份早已失效的《婚姻互助协议》,去和门外的人讲道理。
或者,至少打开门,用一种体面的、疏离的方式解释这一切。
毕竟,只要门打开,他们就是正常的邻居,是互不干涉的合租室友。
只要门打开,那些未干的雨水、凌乱的发丝、锁骨上苍白的痕迹,就都能被解释为暴雨夜的意外。
但范时没有动。
他甚至没有回头。
他只是微微侧过脸,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、近乎冷酷的弧度。
那是猎人看到猎物落入陷阱时的神情。
他抬起手,修长的手指在门锁旋钮上轻轻一转。
咔哒。
一声轻响,在死寂的客厅里显得格外清晰。
紧接着,是反锁的声音。
再然后,是他迈开长腿,一步步走向落地窗的背影。
“范时……”江曼的声音有些颤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,“你干什么?”
她没有起身,因为脚边散落着那张被撕碎的协议残片。
纸屑边缘锋利,划破了她裸露的小腿皮肤,渗出一丝血珠。
但她感觉不到疼。
她的注意力全在那扇即将被彻底封闭的门,以及那个正在拉上窗帘的男人身上。
范时走到窗前,一把扯过厚重的遮光帘。
原本透进来的晨光,瞬间被切断。
客厅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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