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两点四十五分。
窗外的暴雨声终于小了下去,变成了淅沥的滴水声。
范时靠在落地窗边的阴影里,手里还捏着那部刚才被没收的手机。
屏幕早已熄灭,黑得像一口深井。
他指腹摩挲着冰凉的玻璃背板,那里原本跳动着刺眼的红色警告——“距离视频报备时间已过4小时”。
那是《婚姻互助协议》第七条第二款:禁止深夜私会,违者视为违约,需公开婚姻真相。
现在,这条规则死了。
死在他撕碎那张纸的瞬间。
江曼坐在对面的单人沙发上,膝盖上还摊着那份已经破碎的协议。
她没动。
甚至没有去捡那些散落在地毯上的碎片。
她的目光落在那部手机上,眼神复杂。
范时知道她在想什么。
是感到被保护的安心?
还是觉得自己失去了最后一点掌控局面的权力?
这种猜疑像一根细针,扎在范时的心口。
他不想让她输。
哪怕是用这种近乎流氓的手段,逼她留下,他也不希望她觉得这是羞辱。
他是来救她的。
也是来救自己的。
“手机我保管。”
范时开口,声音沙哑得厉害,像是喉咙里含着一把粗粝的沙砾。
他把手机随手扔进旁边的垃圾桶。
塑料盖子发出轻微的咔哒声。
这一动作,彻底切断了江曼与外界的最后联系。
也切断了她退回安全区的退路。
“今晚,”他走近两步,皮鞋踩在湿漉漉的地毯上,没有发出声音,“只有我们两个人。”
江曼抬起头,睫毛颤了颤。
她身上的居家服有些宽大,领口微敞,露出锁骨处一片苍白的皮肤。
上面还挂着几滴未干的水珠。
那是刚才淋雨留下的痕迹。
也是这场失控夜晚的罪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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