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两点四十五分。
雨势并没有因为撕毁协议而停歇，反而像是要将这座城市的伪装彻底冲刷干净。
范时站在落地窗前，背对着客厅中央那个蜷缩的身影。
他的衬衫湿透了，紧紧贴在背上，勾勒出紧绷的肌肉线条。水珠顺着发梢滴落，砸在昂贵的实木地板上，发出轻微的声响。
但他感觉不到冷。
刚才那一吻留下的余温，还残留在唇瓣上，烫得他理智濒临崩溃。
手机屏幕已经熄灭了。
就在十分钟前，那上面疯狂闪烁的红色警告——“距离视频报备时间已过4小时，即将触发公开程序”——终于停止了跳动。
因为他出现了。
因为他打破了那条写着“禁止深夜私会”的铁律。
代价是，那份维持了他们两年体面与疏离的《婚姻互助协议》，成了废纸。
范时深吸了一口气，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泥土味和江曼身上淡淡的柑橘香薰味。
这种味道曾经让他克制，现在却让他失控。
他转过身。
江曼没有哭，也没有冷笑。
她只是静静地蹲在地上，手里捏着一片较大的纸屑。
那是协议的第一页，关于“双方互不干涉私人生活”的那一行字。
字迹已经被雨水洇开了一些，墨迹模糊不清。
她指尖用力，将那团皱巴巴的纸揉成一团。
动作很慢，很轻，像是在处理某种易碎的珍宝，又像是在埋葬一段过去。
范时的喉结滚动了一下。
他没有说话，只是静静地看着她。
这就是答案。
她没有崩溃大哭，证明她的坚强；她也没有冷笑说这毫无意义，证明她的清醒。
她选择了沉默地捡起碎片。
这意味着，她默许了他的存在。
默许这场从契约开始的婚姻，滑向不可控的深渊。
“江曼。”
范时开口，声音沙哑，带着刚淋过雨的粗粝感。
江曼抬起头。
她的眼睛很亮，眼底有一层薄薄的水雾，不知道是因为刚才的亲吻，还是因为这漫长的雨夜。
她看着范时，眼神警惕如受惊的鹿，但这一次，她没有后退。
“你毁了它。”她说。
“嗯。”范时走近两步，皮鞋踩在地毯上，几乎没有声音，“我不需要那张纸来约束你。”
“也不需要它来约束我。”
他补充了一句，语气平淡，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坚定。
江曼站起身。
宽松的居家服下，她的身体微微颤抖。
她攥着那团纸屑，指节泛白。
“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？”她问，声音有些抖，“没有了协议，我们就只是两个陌生人。在法律上，我们是夫妻；但在感情上……”
她顿了顿，似乎在寻找合适的词汇。
“我们在感情上是共犯。”
范时笑了。
这次的笑意里，少了几分戏谑，多了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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