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两点十七分。
雨声像是一层厚重的湿棉絮，死死捂住了这座城市的口鼻。
范时站在客厅中央，身上那件被雨水浸透的白衬衫紧贴着肌肉线条，水珠顺着发梢滴落，砸在昂贵的波斯地毯上，晕开一朵朵深色的花。
他看着缩在沙发角落里的江曼。
她手里紧紧攥着那份《婚姻互助协议》，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，像是一只受惊后试图用最后一点尊严武装自己的幼兽。
空气里弥漫着姜茶的甜腻和潮湿的霉味，混合成一种令人窒息的暧昧。
范时没有立刻靠近。
他先是从口袋里掏出手机，屏幕还亮着，那条红色的警告依然刺眼：“距离视频报备时间已过4小时”。
他拇指轻触，屏幕熄灭。
黑暗降临的瞬间，某种隐形的枷锁也随之断裂。
“协议第七条。”范时开口，声音沙哑，像是砂纸磨过粗糙的墙面，“禁止深夜私会，除非有紧急公务。”
江曼猛地抬头，眼神警惕如鹿。
她抖着手，将协议举高，仿佛那是唯一能隔绝危险的盾牌。
“这是规定。”她的声音在颤抖，却努力维持着冷硬，“你违反了条款。如果你现在离开，我可以当作什么都没发生。”
范时冷笑一声。
那笑声极轻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。
他一步步逼近，皮鞋踩在地毯上，几乎没有声音，但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江曼紧绷的神经上。
“规定？”
他在离她半米远的地方停下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。
“江曼，你是在跟我谈规矩，还是在跟我谈感情？”
江曼咬住下唇，没说话。
但她握紧纸张的手更紧了，纸张发出细微的脆响，像是在抗议这即将崩塌的秩序。
范时伸出手。
不是去拥抱，而是去夺。
他的动作快得让江曼来不及反应，指尖擦过她冰凉的手背，带来一阵战栗。
那张薄薄的A4纸被从她手中抽走。
江曼瞳孔骤缩，下意识想要抢回，却被范时单手扣住了手腕。
他的掌心滚烫，烫得她几乎要尖叫出声。
“放开……”她挣扎，声音里终于染上了恐慌。
范时没有回答。
他只是垂眸，看着手中那份代表着两人关系界限的文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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