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两点,老城区狭窄巷弄里,暴雨如注。
黑色轿车无声地停在满是积水的泥地上,车门打开,温叙白浑身湿透地站在门口。雨水顺着他高定西装的下摆滴落,在脚边汇聚成一滩浑浊的水洼。他没有打伞,任由冰冷的雨鞭抽打在脸上,那种刺痛感让他清醒,也让他感到一种近乎自虐的快意。
任婉清开门时,手里还攥着那把用来防身的钥匙。她看着眼前这个狼狈的男人,眼神里没有惊讶,只有一种深不见底的疲惫和警惕。
“回去。”她说。声音很轻,却像一道铁闸,堵住了所有可能的退路。
温叙白没有动。他的目光越过她的肩膀,看向屋内昏黄的灯光,以及角落里那个正在熟睡的小身影。那是小安的房间门紧闭着,隔绝了所有的风雨声。
“我不走。”温叙白的声音低沉,带着被雨水浸透后的沙哑,“婉清,我需要向你证明一件事。”
“证明什么?”任婉清冷笑一声,手指紧紧扣住门框,“证明你有多深情,还是证明你的控制欲有多强大?温总,这一套我已经受够了。”
温叙白沉默了片刻。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条,那是昨晚他在老宅收到的消息打印件——她搬离老宅的地址。纸张边缘已经被雨水泡得发软,字迹模糊不清。
“昨晚我收到消息,你要搬走。”他抬起头,眼神直视任婉清,“那一刻我才意识到,如果今晚我不来,我就真的失去你了。不是作为父亲,也不是作为丈夫,而是作为一个……活生生的人。”
任婉清的眼神闪烁了一下。
“所以你就冒雨跑来?”她嘲讽道,“又是这种自我感动的戏码吗?温叙白,你以为这样就能弥补过去十年的缺席?”
“不。”温叙白摇了摇头,雨水顺着他的睫毛滑落,“我不是来求原谅的。我是来给证据的。”
他伸出手,想要触碰她的衣袖,却在半空中停住。那只手曾经签过无数价值连城的合同,曾经制定过无数让人窒息的规则,此刻却颤抖得厉害。
“去我的办公室。”他说,“那里有我保留的所有东西。如果你看了之后还想离婚,我不会拦你。”
任婉清后退了一步,背抵上了门板。“不去。你的世界太脏,全是算计。”
“那就在这里说。”温叙白从大衣内侧口袋掏出一个透明的密封袋,里面装着一枚褪色的发卡,“这是你高三那年丢的那枚。我一直留着。”
任婉清盯着那个密封袋,瞳孔微微收缩。那是她早已遗忘的记忆,也是她内心深处最柔软的角落。
“还有这个。”他又拿出一个旧手机,“你以前每天给我发的早安短信,我都备份了。虽然大部分时候我没回,但我都存着。”
“够了!”任婉清突然提高音量,声音里带着一丝崩溃的哭腔,“温叙白,你为什么要这样做?你想让我觉得愧疚吗?想让我觉得亏欠你吗?这不是爱,这是道德绑架!”
温叙白闭上了眼睛。他知道自己的方式错了,但他不知道还有什么其他方式能让她相信。
就在这时,口袋里的手机震动起来。是助理打来的。
他接通电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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