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两点,雨声像无数根细针,密集地扎在老旧的窗玻璃上。
温叙白站在狭小的厨房里,浑身湿透的西装布料沉重地贴在背上,冷意顺着脊椎一点点往上爬。他没有开灯,只有窗外路灯昏黄的光晕透过斑驳的窗帘缝隙,勉强勾勒出屋内简陋的陈设。
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霉味,还有从厨房角落飘来的一丝淡淡的姜汤热气。
任婉清背对着他,正站在灶台前搅动着一锅粥。她的背影单薄,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棉质睡衣,头发随意挽起,露出纤细脆弱的后颈。
“出去。”她的声音很轻,却带着明显的颤抖,“这里不欢迎你。”
温叙白没有动。他的目光落在她紧握勺柄的手指上,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。
“我不走。”他说,语气低沉,克制得像是在陈述一个既定事实,“除非你让我把话说完。”
任婉清停下了手中的动作。锅里的粥咕嘟咕嘟冒着泡,在这死寂的夜里显得格外刺耳。
她转过身,眼神警惕且疏离,手里紧紧攥着门把手——那是她唯一的防线。
“温叙白,你以为你是谁?”她冷笑一声,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,“用这种自虐的方式,就能让我心软吗?十年前你可以无视我的感受,十年后你装什么深情?”
温叙白看着她,喉结滚动了一下。他想上前,但脚像生了根一样钉在原地。
他知道,此刻任何靠近的动作,都会被她解读为一种侵犯。
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信封,轻轻放在满是水渍的餐桌上。
信封里,是一张早已过期的结婚证复印件,以及一份签好字的股权转让书。
“这不是表演。”温叙白低声说,“这是代价。”
任婉清的目光扫过那个信封,瞳孔微微收缩。她没有去碰,只是死死盯着温叙白那张苍白却依旧英俊的脸。
“代价?”她重复了一遍这个词,像是在咀嚼其中的苦涩,“温总,你的代价就是撕毁‘十点归家令’?还是把你那些所谓的权力交出来?这些对我来说,没有任何意义。”
“有。”温叙白打断了她,声音突然提高了一度,随即又迅速压低,“如果你连这个都不信,那我只能证明给你看。”
他抬起左手,缓缓卷起湿漉漉的袖口。
小臂上,一道狰狞的疤痕赫然出现在昏暗的光线中。那道疤蜿蜒曲折,像是某种扭曲的藤蔓,深深嵌入皮肉之中。
任婉清的呼吸停滞了。
记忆如潮水般涌来。那年暴雨,也是这样一个夜晚,她为了救一只流浪猫冲上马路,一辆失控的货车擦着她的身体撞向护栏。是温叙白,那个向来洁癖、从不参与这种“无谓善举”的男人,冲过来挡在了她身前。
那一刀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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