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Chapter 9: 签字之前

暴雨夜温叙白至任婉清处求和,主动撕毁“十点归家令”并移交公司权力以表悔意。任婉清虽受触动但仍存疑,未签离婚协议但拒绝彻底原谅。两人关系陷入僵持,温叙白选择等待,任婉清感到疲惫与无力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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凌晨两点,老城区的巷弄像一头蛰伏在黑暗中的巨兽。

暴雨如注,砸在生锈的铁皮屋檐上,发出沉闷而密集的轰鸣。温叙白浑身湿透地站在门口,黑色的西装早已失去了挺括的形状,紧紧贴在身上,勾勒出他紧绷的肩线。雨水顺着他高挺的鼻梁滑落,滴在苍白的唇边,带来一阵刺骨的寒意。

他抬起手,指节叩击在斑驳的木门上。

“咚、咚、咚。”

声音不大,却穿透了雨幕,也穿透了他过去十年筑起的那道名为“理智”的高墙。

屋内没有回应。只有挂钟沉闷的滴答声,一下又一下,敲在温叙白的心口。

他并没有立刻收回手,而是将额头抵在冰凉的门板上,闭上眼睛。那一刻,他不再是那个在商界呼风唤雨的温总,只是一个在雨夜里迷路的孩子,等待着唯一的归宿给予审判。

过了许久,门锁传来“咔哒”一声轻响。

门开了一条缝。

任婉清站在门后,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棉质睡衣,头发随意挽起,露出修长而脆弱的脖颈。她的眼神警惕且疏离,手里紧紧攥着门把手,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。

看到是温叙白,她眼中的防备更甚,甚至下意识地向后退了一步。

“这么晚了,温先生有事吗?”

她的声音很轻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,但语气却是冰冷的拒绝。

温叙白睁开眼,目光落在她身后昏暗的客厅里。那里没有开灯,只有窗外偶尔划过的闪电,照亮了墙上剥落的墙皮和那张破旧的茶几。

“我想和你谈谈。”他说。

语气低沉、克制,习惯性地简短。但在面对她时,他不自觉地放轻了音量,生怕惊扰了这脆弱的平静。

任婉清冷笑了一声,那笑容里没有温度,只有一种决绝的清醒。

“谈什么?谈你明天就要结婚的事实,还是谈我签好的离婚协议?”

她侧过身,似乎想要关门。

温叙白伸出手,挡在了门缝之间。他的手掌宽大,掌心还残留着雨水的冰冷,却坚定地撑开了那道即将闭合的界限。

“给我十分钟。”他说,“如果十分钟后你还想赶我走,我绝不纠缠。”

任婉清盯着他湿漉漉的头发,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。那是愤怒,是不甘,也是深埋心底从未熄灭的火苗。

最终,她松开了攥着门把手的手。

“进来。别弄脏地板。”

温叙白迈过门槛,靴底在老旧的木地板上留下了一串泥水脚印。每一步都走得无比沉重,仿佛踩在刀尖之上。

客厅里弥漫着一股潮湿的气味,混合着陈旧纸张的味道。茶几上放着两份文件,一份是皱巴巴的请柬复印件,另一份,则是那份已经签好字的离婚协议书。

任婉清走到沙发旁坐下,背对着他,声音冷淡。

“你看,我已经签字了。温叙白,我们两清了。”

温叙白站在原地,目光落在那份协议上。纸张洁白,字迹清晰,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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