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两点,老城区的暴雨像是要把这座城市淹没。
温叙白站在任婉清那扇斑驳的铁门前,雨水顺着他高定西装的下摆滴落,在积水中晕开一圈圈浑浊的涟漪。
他没有带伞,也没有叫司机。
手机屏幕亮着,上面是管家半小时前发来的消息:「太太已搬离老宅,钥匙归还。」
那一刻,他引以为傲的理智崩塌了。
他意识到,自己即将永远失去她。
于是,他冒雨赶来,试图用这副狼狈的模样,敲开那道紧闭的心门。
手指扣上门环时,指尖冰凉。
“谁?”
门内传来一声警惕的低问,伴随着衣物摩擦的窸窣声。
温叙白喉结滚动了一下,声音低沉而克制:“是我。”
沉默持续了整整十秒。
门锁转动,发出干涩的咔哒声。
门开了一条缝,露出任婉清半张脸。
她穿着洗得发白的棉质睡衣,头发随意挽起,眼神疏离且充满戒备。
手里紧紧攥着门把手,指节泛白。
“这么晚了,任小姐。”
温叙白没有强行闯入,只是站在门槛外,任由冷风灌进领口。
他的目光越过她的肩膀,看向屋内昏黄的灯光,以及角落里熟睡的小安的房间门。
“我有些东西,必须给你看。”
任婉清眉头微蹙,侧身让开半步,但身体依然挡在门口,像一道不可逾越的墙。
“进来吧。”
她说得很轻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距离感。
温叙白踏进屋内,脚下的地板发出轻微的呻吟。
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霉味和淡淡的洗衣液清香。
这种混合的气息让他感到一阵眩晕,却又异常安心。
客厅很小,陈设简陋,却收拾得一尘不染。
茶几上放着一杯还冒着热气的茶,旁边是一张折叠整齐的纸条。
那是《十点归家令》。
曾经,它是温叙白强加给她的束缚,是他掌控欲的象征。
如今,它静静地躺在那里,边缘已经卷曲泛黄,像是一段被遗忘的历史。
温叙白走过去,目光在那张纸上停留了一瞬。
他没有伸手去拿,只是垂下眼帘,从湿透的大衣口袋里掏出一个铁盒。
铁盒不大,表面有些锈迹,显然是用了很久。
他将铁盒放在茶几上,动作轻柔,仿佛里面装着易碎的珍宝。
“打开看看。”他说。
任婉清没有动,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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