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外的雨势并未因夜色加深而减弱。
反而借着风势，更加猖狂地拍打着落地窗。
巨大的声响像是一层厚重的隔音棉，将客厅与外界彻底隔绝。
江叙背靠着冰冷的玻璃幕墙。
林婉还贴在他的后背。
刚才那个拥抱并没有因为他的回应而结束。
相反，它变成了一种无声的索取。
她的呼吸喷洒在他颈侧的皮肤上。
湿热，急促。
带着一种孤注一掷的颤抖。
江叙垂眸。
看着两人交叠的影子在地板上被拉长。
昏黄的落地灯光晕里，尘埃浮动。
他感觉到左手无名指上的婚戒。
此刻正抵在林婉手背的伤口处。
那枚戒指是铂金打造的，素圈，没有任何镶钻。
按照《婚前补充协议》第三条规定：
“甲乙双方在公共场合及私人聚会中，应保持适当社交距离，肢体接触不得超过礼节性范畴。”
刚才他在露台上抓住她的手腕。
那是第一次违规。
现在她抱着他。
这是第二次。
而且，正在向第三次越界迈进。
江叙没有动。
他在等。
等林婉先松手。
或者，等她提出新的条款。
毕竟，这场婚姻从一开始就是场交易。
利益交换，互不干扰。
只要钱给够，谁会在意拥抱的温度？
可是。
林婉的手指在收紧。
指甲几乎要嵌进他的衬衫布料里。
她在发抖。
不是因为冷。
是因为恐惧。
恐惧他下一秒就会推开她，恢复那个冷漠疏离的江总形象。
江叙深吸了一口气。
胸腔里的空气变得粘稠。
他缓缓转过身。
动作很慢。
像是怕惊扰了什么易碎的瓷器。
当两人的视线对上时。
林婉的眼底是一片荒芜的红。
她没有哭。
只是死死地盯着他。
像是在等待审判。
「江叙。」
她开口了。
声音沙哑，带着一丝破碎的气音。
「如果你要推开我，现在就可以动手。」
「协议还没到期。」
「我可以接受违约金。」
江叙的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。
违约金。
这三个字从她嘴里说出来。
像是一把钝刀，割在他早已麻木的心口。
他忽然觉得可笑。
这女人总是这样。
用规则来衡量感情。
用金钱来购买尊严。
仿佛只要签了字，一切都可以量化，一切都可以止损。
可她不知道。
有些东西，一旦失控，就无法定价。
江叙抬起右手。
林婉的身体猛地僵硬。
她以为他要推她。
手指甚至已经做好了防御的姿态。
然而。
江叙的手指落在了她的脸颊旁。
指尖轻轻擦过她眼角的泪痕。
那里有一道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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