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砸在落地窗上的声音,像无数只手掌在疯狂拍打,试图闯入这层被恒温系统隔绝的静谧。
江叙站在客厅中央,手里还捏着那份被撕碎的补充协议残骸。
碎纸片散落在昂贵的波斯地毯上,像一场荒诞的雪崩后的废墟。
林婉坐在地毯边缘,背靠着沙发底座的阴影。
她的妆容精致,但眼尾泛红,那是刚才剧烈情绪波动留下的痕迹。
她低着头,手指紧紧绞在一起,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。
江叙的目光落在她的左手无名指上。
那里戴着一枚铂金婚戒。
此刻,那枚戒指不再冰冷。
它烫得吓人。
像是一个烙印,烙在她的视网膜上,也烙在他的心尖上。
「我不想要钱了。」
这句话还在空旷的客厅里回荡。
声音很轻,轻得像是一声叹息。
但在寂静的空气里,却清晰得刺耳。
江叙眯起眼睛。
他在等一个解释。
或者说,他在等一个破绽。
林婉是个聪明人。
聪明人不会做亏本的买卖。
更不会在刚刚撕毁了一份能让她获得巨额自由金的协议后,说出这种话。
除非。
除非这笔钱,对她来说,已经失去了意义。
或者,有更重要的东西,比钱更让她绝望。
江叙缓缓蹲下身。
皮鞋踩在碎纸上,发出细微的碎裂声。
他伸出手,指尖悬停在林婉的脸侧。
没有触碰。
只是靠近。
近到他能闻到她身上沐浴露的清香,混合着雨水带来的潮湿腥气。
那么真实。
那么诱人。
「林婉。」
他唤她的名字。
声音低沉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。
「你还要逃吗?」
林婉抬起头。
那双眼睛里没有泪。
只有一种深不见底的疲惫,和一种近乎病态的平静。
她看着江叙。
看着他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。
在那里面,她看到了自己的倒影。
渺小,无助,却又被牢牢捕获。
「我不逃了。」
她说。
语气平淡,像是在陈述一个既定事实。
江叙的手指微微颤动了一下。
理智在尖叫,警告他不要越界。
身体却诚实地向前倾了倾。
「什么意思?」
他问。
简短。
克制。
常用陈述句,极少使用感叹号。
这是他在商场上维持绝对冷静与体面的方式。
也是他在这段无爱的合约婚姻中,必须完美执行的“隐形丈夫”角色。
今晚是闵家老爷子寿宴后的私人聚会。
外界目光最盛。
他必须完美执行这个角色。
哪怕内心早已波涛汹涌。
林婉扯了扯嘴角。
那是一个极淡的笑。
带着讽刺,也带着认命。
「意思是,」她顿了顿,视线落在江叙的左手无名指上,「我不打算用离婚来换取自由了。」
江叙的瞳孔微微收缩。
「那你打算用什么?」
「我用我自己。」
林婉的声音很轻。
轻得像是一声叹息。
但在寂静的客厅里,却清晰得刺耳。
江叙的动作僵住了。
为什么?
为什么她说这句话的时候,声音在发抖?
不是因为悲伤。
而是因为恐惧。
对这段无解关系的恐惧。
以及对眼前这个男人,那令人窒息的、病态的爱意。
她终于看清了自己的处境。
在这个家里,金钱买不到自由。
只有他,能给她自由。
也只有他,能剥夺她的自由。
既然无法逃离。
那就沉沦。
这是一种绝望中的自救。
也是一种自毁式的投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