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浅手中的钢笔没有落下。
笔尖悬在股权转让书的签名栏上方，距离纸面仅有毫厘。她看着那行小字，又看向窗外。第一缕阳光并没有刺破黑暗，而是被厚重的云层吞噬，只留下一片灰败的白。
“我不签。”
声音很轻，却像冰碴子一样脆。她将钢笔重重顿在桌面上，墨迹溅开，晕染了那份看似体面的文件。
傅宴舟站在窗边，背对着她。暴雨依旧在玻璃幕墙上疯狂拍打，沉闷的巨响夹杂着远处警笛的呜咽，震得人心慌。他转过身，领带微松，深色西装上沾着雨水的潮气，眼神阴鸷如鹰隼。
“你确定？”他问，语调平缓，却带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，“林浅，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？这是你的自由意志，还是恐惧下的逃避？”
“这是我的底线。”林浅后退一步，背脊抵上冰冷的门框。湿透的衬衫紧贴着她的皮肤，寒意顺着脊椎蔓延，但她不敢动，怕一动就会露出颤抖的指尖。“傅宴舟，你所谓的‘保护’，在法律上叫非法拘禁。你切断通讯，封锁出口，利用念念的病况胁迫我签署违背真实意愿的文件……这些，我都记得。”
她抬起手，从口袋里掏出一张被揉皱又勉强展平的离婚协议复印件。纸张边缘已经卷曲，上面还残留着她昨晚攥紧时留下的指痕。
“这份副本，我已经寄给了律师团。”她冷静地陈述，语速平缓，用反问句掩饰着内心的慌乱，“如果明天早上我没有出现在法庭上，或者念念出了任何意外，你会发现，林家的那些旧账，会比你想象的更快翻出来。你挡得住我，挡得住整个司法系统吗？”
傅宴舟的目光落在那张皱巴巴的纸上，瞳孔微微收缩。他没有说话，只是缓缓走近。每一步都踩在林浅紧绷的神经上。
突然，角落里传来一声细微的抽搐声。
傅念蜷缩在沙发角落，怀里抱着那只破旧的兔子玩偶。她的脸色惨白，嘴唇青紫，身体不受控制地痉挛起来。
“念念！”林浅的心脏猛地停跳了一拍。
她冲过去，抱起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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