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声像密集的鼓点,砸在加长轿车厚重的隔音玻璃上,沉闷而压抑。林浅蜷缩在后座一角,湿透的衬衫紧紧贴着后背,冰凉的水渍顺着脊椎滑落,带来一阵战栗。她手里攥着那张被揉皱又勉强展平的离婚协议复印件,纸边缘卷曲发黄,像是某种腐烂的证明。
“你一直在看那个。”傅宴舟的声音从前方传来,低沉冷硬,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。他并没有回头,只是通过后视镜瞥了一眼,“那是假的,林浅。就像你一直以为自己是受害者一样。”
林浅猛地抬头,瞳孔剧烈收缩。“你在说什么?”
“我在说事实。”傅宴舟伸手打开车门,暴雨瞬间涌入车内,激起一片白色的水雾。他撑开那把黑伞,伞面倾斜,将大半天空都遮住了,只留下狭窄的一线光亮照在林浅脸上。“下车。沈医生已经在VIP诊室等着了。念念的情况很稳定,但你需要冷静下来,别再发那些无意义的短信。”
“我的手机被你没收了!”林浅压低声音,手指因为用力而指节泛白,“我要联系律师。我要确认那份协议的效力,我要知道为什么过去三年,我连念念打一次疫苗都要经过你的签字。”
傅宴舟的动作停顿了一秒。雨水顺着他的下颌线滴落,他没有回答,只是侧身让出空间,眼神阴鸷地盯着她:“进去吧。别让我再重复第二遍。”
医院VIP诊室的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和淡淡的檀香混合的味道。那种熟悉到令人作呕的气息再次钻进鼻腔,林浅感到一阵眩晕。傅念躺在病床上,脸色苍白,呼吸微弱,输液管里的液体一滴一滴落下,节奏缓慢得让人心慌。
坐在病床边的男人穿着白大褂,头发一丝不苟,是傅家那位著名的私人医生,沈默。他推了推金丝边眼镜,目光扫过林浅狼狈的模样,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嘲讽。
“林女士,”沈默开口,声音平稳得像是在宣读一份判决书,“根据病历显示,傅小姐目前体温37.2度,意识清醒,各项指标正常。至于您之前提到的‘高烧惊厥’,可能是由于过度焦虑导致的躯体化症状。”
“你在撒谎!”林浅冲上前,抓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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