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像无数条鞭子,狠狠抽打着落地窗。
林浅站在客厅中央,手里紧紧攥着那张被揉皱又展平的离婚协议复印件。纸张边缘早已卷曲,沾满了雨水和掌心的冷汗,湿透的布料紧贴着她的皮肤,带来一阵刺骨的寒意。她看着面前那个男人——傅宴舟。他依然穿着那套剪裁得体的深色西装,领带微松,手里撑着一把黑伞,伞面倾斜,遮住了大半天空,也遮住了他眼底翻涌的阴鸷。
“解释。”林浅的声音很轻,却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,“这张诊断书,还有这份协议,究竟是谁编织的谎言?”
她没有看他,而是盯着窗外漆黑的雨幕。雷声轰鸣,仿佛要撕裂整个夜空。
傅宴舟没有立刻回答。他收起伞,黑色的水珠顺着伞骨滴落,在昂贵的地毯上晕开一小片深色。他一步步逼近,皮鞋踩在地毯上的声音沉闷而缓慢,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林浅紧绷的神经上。
“你以为你在问问题?”他的声音低沉冷硬,带着压迫感,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泥土味和他身上淡淡的烟草气息,“林浅,你是在乞求一个答案,还是在确认自己是否还活着?”
林浅咬住下唇,尝到了铁锈般的血腥味。她抬起头,目光如刀:“三年前,我签了流产同意书。医生说是胎停育。但现在,你的文件里写着‘存活,已转院’。傅宴舟,如果这是为了保护我,为什么要把我关在这间屋子里?为什么要把念儿当成筹码?”
“筹码?”傅宴舟冷笑一声,伸手捏住她的下巴,强迫她抬头。他的手指冰凉,指尖微微用力,让林浅感到一阵疼痛,“如果没有我,你和念儿什么都不是。你以为你走了三年,就能切断所有的联系?你的身体记得我,你的心也记得。别装傻了。”
就在两人僵持之际,儿童房的方向突然传来一声压抑的哭泣。
那声音稚嫩而破碎,像是一根针,瞬间刺破了客厅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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