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声像无数根细针，密密麻麻地扎在傅宴舟公寓楼下的黑色柏油路面上。
林浅站在车门外，雨水顺着她湿透的衬衫领口灌入，冰凉刺骨。她低头看着手里那张被揉皱又勉强展平的离婚协议复印件，纸页边缘因为潮湿而卷曲，字迹模糊成一团灰暗的墨渍。
“你还要看多久？”
傅宴舟的声音从身后传来，低沉，带着一种压抑到极致的平静。他撑着一把黑伞，伞面倾斜，遮住了大半天空，也遮住了他眼底翻涌的情绪。
林浅没有回头。她只是轻轻吸了一口气，空气中弥漫着暴雨特有的土腥味和高级定制西装上淡淡的雪松香。这两种气味混合在一起，构成了过去三年里她最熟悉、也最窒息的味道。
“我在确认它是否生效。”林浅的声音很轻，像是怕惊扰了这场暴雨，“如果它已经生效，我现在就可以带念儿离开。”
“生效？”傅宴舟走近一步，皮鞋踩在水洼里，发出沉闷的声响。他没有打伞，任由雨水打湿他的肩头，“林浅，你太天真了。那份协议，从头到尾都是个笑话。”
林浅终于转过身。她的脸色苍白，嘴唇因为寒冷和愤怒而微微发紫。她看着傅宴舟，眼神里没有恐惧，只有一种近乎决绝的冷静。
“那是你的说法。”她反问道，语速平缓，却字字清晰，“但法律不关心你的感受，只关心签字和盖章。只要我签了字，或者法院判了，你就没资格再站在这里，用这种眼神看着我。”
傅宴舟没有说话。他只是抬起手，修长的手指捏住那张被雨水浸透的复印件的一角，缓缓展开。他的动作很慢，像是在抚摸一件易碎的瓷器。
“你知道为什么我会收到诉讼副本吗？”他问。
“因为你前妻想离婚。”林浅冷笑一声，“这不是很正常的事吗？”
“不正常。”傅宴舟的眼神阴鸷，死死盯着她，“正常的前夫，会在收到消息的第一时间，冻结你所有的账户，切断你所有的生活来源，让你在这座城市里寸步难行。但我没有。”
林浅的心脏猛地收缩了一下。她下意识地攥紧了手中的纸张，指节泛白。
“你做了什么？”她问，声音里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。
“我什么都没做。”傅宴舟说，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，“我只是在等你。等你自己走进这个局里来。”
就在这时，一辆黑色的轿车无声地滑停在路边。车门打开，傅念走了下来。七岁的女孩穿着一件红色的雨衣，手里紧紧攥着一个小小的布偶。她的眼睛红红的，显然刚刚哭过。
“妈妈。”傅念跑过来，扑进林浅怀里。
林浅抱住了女儿，感受到她身体轻微的颤抖。那一刻，所有的理智都崩塌了。她闻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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