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像无数条鞭子,狠狠抽打着律所大楼的玻璃幕墙,发出沉闷而压抑的巨响。
林浅站在车外,雨水顺着她的发梢滴落,在湿透的真丝衬衫上晕开深色的水渍。她看着傅宴舟撑伞走近,那把黑伞倾斜着,几乎遮住了他头顶所有的天光,只留下一双阴鸷的眼睛,在雨幕中死死盯着她。
“上车。”他的声音低沉冷硬,没有起伏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。
林浅没有动。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里那张被雨水浸得发皱的离婚协议复印件,纸张边缘已经卷曲,字迹模糊不清,但那些冰冷的数字依然刺眼。这是傅宴舟设下的局,她心里清楚,可女儿傅念手里还攥着另一份复印件,那是唯一的筹码。
“傅宴舟,”林浅开口,声音轻得像是一缕烟,却在风中颤抖,“你让我上车,是想继续演这出戏吗?”
傅宴舟没回答,只是伸出手,强行将车门拉开。一股混合着皮革、潮湿雨水和他身上那股熟悉冷冽气息的味道扑面而来。
林浅被迫坐进后座。车厢内的空间狭小,空气凝滞得让人窒息。傅宴舟收起伞,甩了甩上面的水珠,动作优雅而缓慢,仿佛刚才那场暴雨只是一场无关紧要的背景音。
“那份冻结令,”林浅深吸一口气,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,用反问句掩饰内心的慌乱,“是为了惩罚我,还是为了保护我?”
傅宴舟侧过身,目光落在她脸上。他的眼神不再冰冷,而是充满了复杂的情绪——有悔恨,有渴望,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。
“你觉得呢?”他问,声音沙哑。
林浅没有说话。她看着窗外,雨水冲刷过的柏油路面反射着路灯昏黄的光,像是破碎的镜面。她想起三年前那个雪夜,自己站在窗前,看着楼下那辆黑色的车,灯光始终没有熄灭。她以为那是监视,是威胁。原来,他是在等待。
就在这时,傅宴舟突然伸手,从后座的储物格里拿出一个盒子。
那是一个旧木盒,表面已经磨损,露出底下暗红色的木纹。林浅的心猛地一跳。她认出了这个盒子,那是他们结婚纪念日时,傅宴舟送她的定情信物。里面装着一枚银色的狐狸戒指,那是她当年送给他的生日礼物,也是他们婚姻破裂前最后的温情。
“你怎么会有这个?”林浅的声音拔高了几分,带上了明显的惊慌。
傅宴舟没有解释,只是将盒子递到她面前。他的手指修长,骨节分明,指尖微微泛白,显示出他此刻的紧张。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