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像无数条鞭子,狠狠抽打着郊外公路边的柏油路面。
林浅站在车门外,雨水瞬间打湿了她的裙摆,冰冷的触感顺着脚踝向上攀爬,浸透了那层薄薄的丝袜。她手里紧紧攥着那张被揉皱又勉强展平的离婚协议复印件,纸页边缘因为受潮而卷曲,像是一个垂死挣扎的伤口。
“你许的那个愿,”傅宴舟的声音从车内传来,隔着降下一半的车窗玻璃,带着雨声的潮湿与压迫,“是希望我离开,还是希望我留下?”
林浅没有回答。她看着眼前这个男人,深色西装的下摆已经湿透,贴在腿侧,勾勒出他紧绷的肌肉线条。他的领带早已不知去向,衬衫领口敞开,露出锁骨处一道陈旧的疤痕——那是三年前那个雪夜,他为了替她挡开一辆失控货车留下的印记。
记忆如潮水般涌来。
那个夜晚,她站在窗前,看着楼下那辆黑色的车。灯光始终没有熄灭。她以为那是监视,是威胁,是他作为丈夫最后的控制欲。直到傅念说出真相,她才明白,那盏灯,是他给她留的一扇窗。
“林浅。”傅宴舟推开车门,大步走到她面前。他没有撑伞,任由暴雨浇在自己身上。黑伞被他扔在脚边,伞面翻卷,像一只受伤的鸟。
他逼近一步,湿漉漉的头发贴在额前,眼神阴鸷却深处藏着慌乱。“你以为那份协议生效了?你以为你可以拿着它,带着念儿,去过你想要的那种‘自由’生活?”
林浅后退半步,脚跟抵住了车轮,退无可退。她抬起头,雨水顺着脸颊滑落,模糊了视线,但无法模糊他瞳孔里倒映出的、狼狈不堪的自己。
“难道不是吗?”她的声音很轻,却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,“傅宴舟,我们离婚三年了。法律上,我们已经没有关系。”
“法律?”傅宴舟冷笑一声,伸手抓住她的手腕。力道大得惊人,仿佛要将她的骨头捏碎,却又小心翼翼地避开脉搏跳动的位置。他低下头,鼻尖几乎触碰到她的额头,呼吸滚烫,带着铁锈般的血腥味。
“你忘了吗?三年前,你签完字的那天晚上,我并没有把原件交给律师。”
林浅的心脏猛地漏跳了一拍。
“那份财产冻结令,”傅宴舟一字一顿,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进她的耳膜,“我从未撤销过。你的账户,你的房产,甚至你名下那些所谓的‘匿名捐赠’项目,所有的资金流向,都在我的监控之下。你以为你在独立生存?不,林浅,你只是在笼子里跳舞。”
周围的雨声似乎在这一刻静止了。林浅感到一阵眩晕,不是因为冷,而是因为那种深入骨髓的无力感。她一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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