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砸在玻璃窗上的闷响,混合着魏行急促且凌乱的敲门声。
声音戛然而止。
楼道里只剩下雨水顺着外墙流淌的嘶嘶声,和魏行粗重压抑的喘息。
他站在唐婉公寓门口,指尖还残留着刚才敲击门板时的钝痛。
那扇熟悉的防盗门紧闭着,像一块冰冷的铁板,隔绝了两个世界。
门把手上凝结着一层细密的水珠,那是从潮湿空气里析出的冷凝水。
魏行伸出手,想要再次触碰。
却在半空中僵住。
他知道,这一敲,只会让她更加厌恶。
就像过去六年里,每一次他试图用强势掩盖疏忽,用忙碌逃避陪伴,最终换来的都是唐婉沉默的退让,或是决绝的离开。
现在,连退让的空间都没有了。
协议书的边缘已经彻底软化。
那张原本干爽、冰冷、带着印刷油墨味道的纸,此刻正紧紧贴在他的掌心。
雨水浸透了纸张的一角,墨迹微微晕开。
魏行试图用手温去烘干它,但体温早已在漫长的等待中流失殆尽。
只剩下一片黏腻的湿冷。
他低头看着手里那张被揉皱又展平的离婚协议书。
上面多了一行新的批注,是唐婉的字迹,清秀而疏离:
“不必挽回,各自安好。”
这行字像一道无形的墙,挡在了门槛之外。
魏行深吸一口气,肺部因为吸入过多湿气而感到刺痛。
他转过身,目光落在走廊尽头。
那里有一间堆放杂物的公共储藏室。
窗户透出微弱的光,一闪,又一闪。
像是某种信号,又像是求救。
唐婉没有去停车场。
她走向了那里。
魏行握紧了拳头,指甲嵌入掌心的肉里。
他必须知道,她在那里藏了什么。
或者说,她在那里留下了什么证据,证明她并没有完全放下这段婚姻。
只要找到一点痕迹,他就能以此为筹码,撬开她紧闭的心门。
哪怕只是一句辩解的机会。
魏行迈开步子,皮鞋踩在积水的地板上,发出沉闷的声响。
越靠近储藏室,空气中的霉味就越浓烈。
那种味道陈旧、腐朽,混合着旧时光的窒息感。
像是被封存的秘密,正在缓慢地腐烂。
他走到储藏室门前。
门锁是老式的挂锁,锈迹斑斑。
魏行环顾四周,确认无人后,从口袋里掏出一根细铁丝——这是他在大学时为了帮唐婉修好坏掉的自行车链条而学的技巧,没想到今天用在了这里。
手指灵活地拨弄了几下。
“咔哒”一声轻响。
锁开了。
魏行推开门。
一股陈年的灰尘扑面而来,呛得他咳嗽起来。
昏暗的光线从头顶唯一的灯泡洒下,照亮了堆积如山的杂物。
纸箱、旧家具、蒙着白布的沙发……
这里堆满了他们曾经共同购买的物品。
那些在当时看来充满生活气息的东西,如今都成了无意义的垃圾。
魏行小心翼翼地跨过地上的积水。
他的视线在黑暗中搜索,像是在寻找一根救命稻草。
终于,在角落的一个阴影里,他看到了一个落满灰尘的铁盒。
盒子不大,呈长方体,表面有着明显的划痕。
魏行的呼吸停滞了一瞬。
那个铁盒,他记得。
三年前,唐婉生日那天,他送了她一个精致的首饰盒,但她当时随手把它扔进了这个储藏室,说这里安静,适合存放不常用的东西。
他一直以为,里面装的是她的首饰,或者是那些昂贵的护肤品。
魏行蹲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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