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砸在玻璃窗上的闷响，混合着魏行急促且凌乱的敲门声。
楼道里的感应灯忽明忽暗，发出电流不稳的滋滋声。
魏行的指节叩在老旧的防盗门上，声音空洞而绝望。
一下。
两下。
三下。
每一下都像是敲在他自己的心口上，震得胸腔生疼。
他浑身湿透，衬衫紧紧贴在背上，勾勒出嶙峋的骨架。
雨水顺着发梢滴落，汇聚成一股细流，蜿蜒流过他的眉骨，刺进眼睛里，带来一阵酸涩的刺痛。
但他不敢眨眼。
怕一闭眼，门后那个身影就会彻底消失。
“唐婉。”
他喊她的名字。
声音沙哑，带着压抑的颤抖。
“开门。求你，让我把话说完。”
没有人回应。
只有走廊尽头传来的雷声，沉闷地滚过天际，像是在嘲笑他的狼狈。
魏行的手僵在半空，指尖还在微微痉挛。
他知道她在里面。
刚才那扇门的缝隙里，他闻到了熟悉的沐浴露香味，那是她惯用的白茶味，清淡，却让他瞬间窒息。
还有那一瞬间，他似乎听到了极轻的一声叹息。
那是放弃前的最后挣扎吗？
还是仅仅因为厌烦？
魏行不知道。
他只看到那张被退回的离婚协议书，此刻正被他死死攥在手里。
纸张已经彻底软烂了。
之前的平整展开，上面多了一行新的批注——“签字即生效”，此刻已被雨水浸透，墨迹晕染开来，像是一道无法愈合的伤口，狰狞地横亘在两人之间。
它不再是一张纸。
它是他们婚姻最后的残骸。
魏行深吸一口气，肺部吸入满是潮湿霉味的空气，呛得他咳嗽起来。
他低下头，看着自己颤抖的手。
这只手曾经傲慢地推开过她的关心，冷漠地忽视过她的眼泪，如今却连握住一扇门把手的勇气都没有。
“我知道你在听。”
魏行贴着门板，额头抵着冰冷的金属。
“明天上午十点……十分钟，只要十分钟。”
“我不要求复合，也不要求你不走。”
“我只是想让你听完我的解释。”
他的语速很快，短句一个接一个，像是溺水者抓住最后一根浮木。
“关于那次项目失败，关于我为什么没告诉你真相，关于……”
话到嘴边，又咽了回去。
因为他知道，那些所谓的“解释”，在唐婉眼里，不过是又一次的自我辩解，又一次的傲慢掩饰。
他瞒着她早就知道她搬走的原因。
他选择了逃避，选择了用忙碌作为借口，假装看不见她日益消瘦的背影和沉默中的崩溃。
现在，他想挽回。
可时间不等人。
楼下的停车场方向，隐约传来汽车引擎启动的声音。
那是唐婉的律师。
唐婉的手机屏幕亮起，距离登记时间仅剩两小时。
这种不可逆的法律程序压力，像一张巨大的网，兜头罩下来，让任何情感乞求都显得苍白无力。
魏行猛地抬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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